【第73章 門那邊那個我，知道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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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照月沒有立刻相信。這反而是她現在最確定的事。
"理由。"
零號的聲音停了一下。這不是以前那個隨叫隨到的輔助單元——聲音變了以後，它連說話的節奏都不一樣了，更慢，也像真的需要思考了。
"我看不到完整的信息。"
薑照月皺了皺眉："你人都過去了。"
"我沒過去。"
"那現在怎麼回事？"
"錨點過去了。"二樓那個孩子依舊站在窗邊，可零號的聲音並不是從那裡直接傳來的，更像通過某種很細的聯係落到薑照月的意識裡，"我還在這裡。"
"哪裡？"
"你身上。"
薑照月低頭看了看自己，沒有零號界麵，也感受不到什麼。"說清楚。"
"生命錨點正在嘗試恢複我以前的登記，但主體權限還在你這裡。"
一劍十塊在旁邊完全聽不見，急得一直看她："你倆到底聊啥呢？"
薑照月隻說了一句："零號還在。"
一劍十塊明顯鬆了口氣："那就行。"
"但它小時候跑門那邊去了。"
"……"
"當我沒說。"
牧生卻一下抓住了重點："錨點被第三層吸走了？"
薑照月點頭。牧生的臉色更沉了："那不是好事。"
"為什麼？"
"錨點本來就是第一代核心校正係統參與創造的。第三層如果真和舊校正網絡有關——"牧生看向二樓，"它會認得零號。"
不隻是認得。可能比現在的零號自己還認得更多。
薑照月看向遠處另一個自己："那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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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這次沒有立刻回答。薑照月追問："你說她不是來救我的，證據呢？"
"她知道錨點不能開。"
"這不是證據。"
"她知道你的事。"
"也不夠。"
"她知道你下一步會做什麼。"
薑照月的眼神變了："什麼意思？"
零號的聲音低下來："剛才木盒打開之前，我沒有準備碰它。"
薑照月記得很清楚，零號一直在阻止她打開盒子。所以門那邊那句"別讓零號打開盒子"從一開始就不對——如果對方知道當前發生的一切，就該知道真正想開盒子的是薑照月，不是零號。除非她說的不是"現在"。
薑照月忽然問："她警告的是以後的事？"
"可能。"零號第一次用了這個詞。
薑照月抬頭。遠處另一個自己似乎察覺她在看，又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世界之間沒有聲音，她張口，這一次說得更慢。薑照月看懂了唇形——快走。清場不是為了生態區。後麵還有一句，距離太遠，她沒看清。
"她說清場不是為了生態區。"薑照月轉述。
一劍十塊下意識問："那為了誰？"
頭頂的淨化光已經逼近大樹外圍：【剩餘時間：九分鐘五十二秒。】答案似乎不難猜——牧生，零號錨點，序九，眠眠，或者薑照月自己。
序九忽然開口："主腦從剛才開始沒有再更新眠眠的異常保全時間。"
所有人一頓。眠眠的十二小時倒計時還在，卻停在了【08:41:17】，一秒都沒往下走。
薑照月皺眉："什麼時候停的？"
"第三層鎖定我們以後。"
也就是說，在那一刻，眠眠已經不是主腦最在意的問題了。一劍十塊臉上的笑慢慢收了："它現在想處理更大的了。"
話音剛落，整個地下生態區響起提示：【環境淨化權限升級。執行目標調整。優先清除：第三層重疊坐標。】
薑照月猛地抬頭。不是牧生，也不是生命錨點——無眠城主腦真正想清掉的，是門那邊那個世界。可它要怎麼清？兩邊明明還沒徹底連接。
牧生突然想到了什麼："不能讓它淨化到樹。"
"樹怎麼了？"
"舊生態區的第一坐標就在樹根下麵，第三層重疊也是從那裡開始的。掃描光碰到以後，它會嘗試連第三層一起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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