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男人沒有回答。零號自己說了出來："演算層穩定生命預計二十三億。"
眠眠的手一下子捂住了嘴。一劍十塊也徹底沒了聲音。二十三億。不是幾百，不是幾萬。
第一代校正者低著頭，手一直在抖："如果不執行，現世界預計死亡多少？"
零號沒說。男人替她回答了："超過六十億。"
這就是最後的選擇。二十三億，六十億。沒有全活——至少當時他們找不到。
第一代抬起手，準備啟動。零號擋在了他麵前："不要。"
"讓開。"
"還有時間。"
"沒有了。"
"再給我一次。"
又是這一句。和七年前完全一樣。第一代看著她，眼眶驟然紅了："阿零。七年前，我就是因為多給了你三小時，死了三千七百二十一個人。"
零號的臉色白了："我記得。我每天都記得。"
"那就讓開。"
"不。"
"阿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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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第一代的手慢慢握緊："你要我選二十三億，還是六十億？我選六十億活。"
零號搖著頭："不是這樣算的。"
"現在隻能這麼算！"
"那是因為係統隻允許你二選一！"
第一代猛地怔住了。零號的眼淚掉了下來："你已經開始相信它的問題了。它問你刪A還是刪B，你就一直在算刪哪個。為什麼不問——為什麼一定要刪一個？"
這句話，和眠眠剛才喊的一模一樣。薑照月的心口重重一震。
第一代顯然也聽進去了，可已經太晚。全域崩潰倒計時：【11:43】。他看著零號："你有第三個辦法？"
零號沉默了一瞬："現在沒有。"
第一代笑了，眼淚卻也跟著掉下來："所以呢？陪你賭？賭輸了，六十億一起死？"
零號沒再說話。第一代慢慢將她推開："對不起，這次我不能。"
他按下了全域校正。零號沒有再攔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然後，在校正啟動的第七秒，她做了另一件事——切斷了主網。
畫麵劇烈晃動。萬象崩落，開始了。所有記錄瞬間化作雪花。
最後，薑照月隻看見第一代校正者衝向零號，似乎在喊著什麼。零號的身體開始消失——不是被他殺，是她主動解除了自己的生命登記。最後一秒，她回過頭，對第一代說了一句話。沒有聲音，薑照月卻看懂了她的口型——
這次我自己選。
畫麵結束。大廳裡沒人說話。
過了很久，眠眠小聲問："那誰做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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