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一代校正者最後選擇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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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腦核心像一顆巨大的銀色心臟——不是金屬球體，而是無數光線彼此咬合而成的結構。每一秒，都有數不清的信息流湧入，又有新的判斷從裡麵送出。薑照月以前以為所謂的"中央規則"應該很神秘，可真正站到它麵前才發現，它不過是在一刻不停地做選擇——保留，刪除，正常，異常，高效，低效，允許，拒絕。
一劍十塊盯著那條【基礎唯一性原則】，問："能刪嗎？"
薑照月看了他一眼："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跟你學的。"
"不能直接刪。"
"為什麼？"
"序九說過，不能看到規則不喜歡就改。"
她現在慢慢學會了這一點。規則存在，通常有它當初被建立的理由。唯一性原則也是——如果兩個完全相同的核心同時控製同一座城市，確實可能發生衝突。問題不是它存在，而是它把"衝突風險"直接等同於"必須刪除一個"。
薑照月伸手，剛準備進一步讀取，主腦忽然主動亮起了。
【檢測到外部校正者正在訪問基礎規則。曆史權限提升。是否讀取唯一性原則建立記錄？】
薑照月："讀。"
畫麵鋪展開來。時間，萬象崩落前最後一年。
這一次，第一代校正者明顯老了很多。不是年齡，是狀態——眼下全是青黑，胡子沒刮，坐在一張堆滿資料的桌前。零號站在窗邊，兩個人已經很久沒說話了。薑照月能感覺到，那不是冷戰，是累到沒有力氣吵。
桌上浮著大量世界影像。有的在燃燒，有的在崩塌，有的正和自己的演算層一點點重合。第一代校正者問："今天幾個？"
零號答："十七個世界域出現高危重疊。"
"死亡？"
"現世界四萬七千。演算層無法統計。"
男人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先穩現世界。"
零號回過頭："為什麼？"
"因為演算層不是原生世界。"
"他們活了一百多年。"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
"阿零。"第一代的聲音很疲憊，"我每天都在選，不是隻選一次。今天救A，B就會多死兩萬人。救演算層，現世界的基礎錨點會崩。你讓我怎麼辦？"
零號沒說話。男人看著她："你告訴我，有沒有一個全部都能活的辦法？"
零號搖了搖頭："現在沒有。"
"那就隻能選。"
"選誰？"
"現世界。"
"憑什麼？"
第一代沉默了很久："因為他們先存在。"
零號笑了一下——不是開心，是苦惱5的："先出生的人，就比後出生的人更有資格活？"
男人的臉色很難看："別這麼比。"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有什麼區別？"
"演算層最初是為了計算而存在的。"
"可他們不知道自己是計算。"
"阿零！"第一代終於提高了聲音，"我知道他們也是生命！"
"那你還刪？"
"因為我隻能救一邊！"
這句話落下後，兩個人都安靜了。薑照月看著畫麵，忽然懂了——第一代不是沒意識到演算層已經活了。恰恰相反，他太清楚了，所以才越來越痛苦。如果隻是數據，刪除很簡單。可當數據會哭、會愛、會問為什麼自己不算生命的時候，任何選擇都變得殘忍。
畫麵繼續。零號走到桌邊："還有一種辦法。"
第一代抬起頭："什麼？"
"讓演算層獨立。"
男人一怔："切斷它和主世界的依賴？"
"資源重新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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