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她直接打開校正感知。
白麵具腳下，那些金色的規則線瞬間變得清晰無比——它們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他腳踝、手腕、脊柱周圍，但沒有一條真正連接白麵具本人。中間隔著一層極細的人工綁定，像有人把別人的手砍下來，縫到了自己身上。
所以他能禦枝，不是因為世界樹承認他，隻是因為他拿著芽民的力量，強行騙過了樹。
“找到你了。”
白麵具猛地回身：“什麼？”
薑照月沒有用刀。
她直接用校正權限斬向那層綁定規則。
第一下，金線劇烈震顫，白麵具腳下亮得刺眼的金粉忽然抖了一下。
他臉色變了：“你在做什麼？”
“還你自己的東西。”
第二下。哢。綁定斷了一半。
所有金粉同時熄滅，被催出的木刺瞬間失活，軟塌塌地垂下去，像失去骨骼的肢體。
“你——”
葉迦突然從樹根後撐了起來。滿臉是血，額頭磕破了一塊，可笑得特別凶，嘴裡全是鐵鏽味：“現在到我了。”他一掌按上樹乾。
沒有金粉，沒有藥劑，世界樹卻真真切切地回應了他——轟！
一根粗大的天然藤根從白麵具腳下猛地翻出，像一條沉睡多年的巨蟒突然醒來，纏住了他的腰。
白麵具剛要掙，第二根跟上來，第三根纏上手臂，第四根鎖住另一條腿。
葉迦咬緊牙關，耳後暗下去的兩片芽印重新亮起來，聲音從胸腔裡壓出來：“下來！”
樹藤猛力一扯。白麵具整個人被從金梯上拽了下來，衣袍在空中獵獵張開，像一隻被射落的鳥。
薑照月就在下方等著。她抬頭，對上白麵具那雙驟然放大的瞳孔：“早。”砰。她一拳砸在他麵具上，正中麵心。
白色碎塊四散飛濺，白麵具的人仰麵砸進樹溝裡，後背著地，揚起一片碎木屑。
葉迦看傻了：“你……不是用刀的嗎？”
“手順。”薑照月甩了甩拳頭。疼，指節破了皮，但值。
麵具下麵露出來的是一張非常年輕的臉，最多二十出頭，皮膚蒼白，額心有一道淺金色的樹紋。
而真正讓薑照月停住的是他的耳後——那裡也有一片芽印，隻剩一小截焦黑的殘根，像被火燒過，隻留下一點燒焦的痕跡。
葉迦的手僵在半空：“你……”
白麵具下意識抬手捂住耳後，可所有人都看見了。
“你也是芽民？”少年的聲音變了調。白麵具沒有回答。
薑照月正想追問，頭頂突然傳來一劍十塊的慘叫：“薑照月——！”
她猛地仰頭。“太陽要炸了！”
“拆啊！”
“我不會！”
“你不會你上去乾什麼？”
“不是你讓我上來的嗎？！”
薑照月：“……”零號的提示已經飆到血紅：【太陽核能量：76%。】【剩餘時間：兩分十一秒。】不能再拖了。
“葉迦！”少年還在盯著白麵具的耳後，被喊得一激靈：“嗯！”
“能把我送上去嗎？”
葉迦抬頭看了一眼食車。那東西離地幾十米，但世界樹的枝乾就在他們腳下延伸。
他抿了抿乾裂的嘴唇：“能。”
“別硬撐。”
葉迦看著她，嘴角扯了一下：“那你到底讓我能還是不能？”有進步。會頂嘴了。
薑照月轉身跑向最近的主乾：“送。”
葉迦兩隻手掌同時按上世界樹——這一次，樹沒有長出木刺。
從薑照月腳下，一根細嫩的枝條緩慢地拱出樹皮，開始還隻有手指粗細，然後迅速生長，像有什麼東西在皮下一層層往上推。
她踩上去，枝條微微下彎又彈回來，托著她不斷抬升。
“高一點。”
“你當這是升降梯啊！”嘴上罵著，少年還是把所有的力氣都灌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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