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樹第一次認了葉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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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層的人來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快。
第二天中午。沒有食車，沒有通知。連金鐘都沒響。白絨先動了。村外所有白菌同時收攏菌傘。像動物聽見了某種低頻的腳步聲，集體伏低了身體。
葉迦正在修岩叔沒修完的屋頂。一塊木板剛被他釘歪。青禾在下麵仰著頭：“你看。”
“我說你不會。”
“你別說話。”
“又歪了。”
“風吹的。”
“今天沒風。”
“……”
小滿在旁邊笑得特別大聲。下一秒。村口一棵樹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半。沒有聲音。切口光滑得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分開了。
樹站著搖了半秒。然後轟然倒塌。斷口冒出一股細碎的木屑，像被瞬間蒸乾了一樣。
所有人臉色瞬間變了。
薑照月已經拔刀。
“進屋！”幾十道黑影從雲層裡俯衝下來。
這一次。不是巡食衛。他們穿著深綠色薄甲。甲片像疊在一起的鱗葉。沒有金粉。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每個人身下都騎著一隻巨大的鉤翼獸。獸身像鳥又不像鳥。翼膜寬厚。四隻帶著彎鉤利爪的腳懸在腹下。嘴前端長著一根骨質的彎喙，在光下反射著暗沉的琥珀色。
祈嵐衝出倉屋。抬頭隻看了一眼。臉色就徹底白了。“摘枝隊……”
葉迦從屋頂跳下來。“誰？”
“禦枝院直屬部隊。”
“乾什麼的？”
祈嵐沒有回答。
遠處那棵被切開的樹已經給出了答案。整根主乾從中間一分為二。斷口還在往外滲著透明的樹脂，像一棵樹流血。
為首的是個女人。約莫三十歲上下。一頭灰綠色的長發高高束在腦後，風把發尾吹得像一麵窄旗。左臉有一道橫過鼻梁的舊疤。顏色淡了，但很深。她手裡握著一柄極薄的長刀。刀身幾乎是透明的。
光從刀脊透過去，在空氣裡映出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輪廓。
她沒有降落。鉤翼獸懸停在村口上方，翅翼緩緩扇動，掀起的風把地上的碎葉掃成了一圈。
她的目光落在祈嵐身上。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例行公事的冷淡：“祈嵐，太陽核為什麼熄滅？”祈嵐沉默。“下層強製供養規則為什麼斷了？”還是沉默。
彌弦終於把目光移向薑照月。“外來校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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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照月皺眉。“你認識我？”
“無眠城的消息已經傳到冠層了。”
彌弦頓了頓。
“名字。”
“薑照月。”
“禦枝院第三摘枝官，彌弦。”
葉迦往前站了一步。
聲音冷得像刀刃：“今天不收糧了？”
彌弦看向他。目光在他耳後那三片芽印上停了一瞬。
“禦枝覺醒者——果然。”
葉迦臉色一沉。“果然什麼？”
彌弦沒有回答他。她抬起了刀。刀尖在空中劃過半個弧，指向三個方向。
“目標三個。”
“白菌母體。”
“外部校正者。”
“以及三芽覺醒者。”
青禾一步跨到葉迦前麵。
葉迦：“你乾什麼？”
“你手還沒好。”
“你四芽都開始黃了。”
“那也比你現在一隻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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