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章 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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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她緊咬的牙關裡擠了出來，短促得幾乎消散在空氣中。
冷汗幾乎是瞬間就沁滿了她的額頭、鬢角，順著蒼白的臉頰蜿蜒滑落。
腿骨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從中撕裂的劇痛，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骨髓。每一次試圖用力，都像是在斷裂的邊緣試探。
她眼前陣陣發黑，眩暈感猛烈地衝擊著她搖搖欲墜的平衡。
不行……
不能停下……
懷瑾就在那裡……
近乎自虐的念頭支撐著她。
她死死盯著慕懷瑾在黑暗中模糊而美好的側臉輪廓，那沉睡的安寧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另一隻手也顫抖著攀上了床頭櫃，雙臂的肌肉緊繃到極限，發出不堪重負的輕微顫抖。
身體被手臂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向上拉起，如同一個殘破的提線木偶在對抗地心引力。
每一次微小的提升，都伴隨著雙腿深處更劇烈的反抗，尖銳的疼痛如同潮汐，一波波拍打著她的神經堤岸，幾乎要將那脆弱的防線徹底衝垮。
漫長的幾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終於，她以一種極其別扭、重心不穩的姿態，將自己從床墊的桎梏中“拔”了出來。
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壓在了雙臂和床頭櫃上，雙腿虛軟地拖在地上，腳尖勉強點著冰涼的地板，支撐著微不足道的一點平衡。
僅僅是維持這個姿勢，就讓她全身的肌肉都在瘋狂地叫囂、顫抖，汗水早已浸透了薄薄的睡衣，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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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胸腔深處的拉扯痛，每一次呼氣都伴隨著身體無法抑製的輕顫。
視線因為疼痛和脫力而有些模糊，但她強迫自己聚焦，貪婪地投向咫尺之遙的慕懷瑾。
近了 ，更近了。
那光潔飽滿的額頭，挺翹的鼻尖，微微嘟起的、在睡夢中顯得異常柔軟無害的唇……
還有那幾縷不聽話的、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像最上等的黑色絲綢，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江念卿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乾澀得發痛。
她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伸出右手。
指尖因為脫力和緊張而冰冷，微微顫抖著，懸停在慕懷瑾光潔的額頭上方幾厘米的地方，仿佛在觸碰一個易碎的夢境。
她屏住了呼吸，連心跳都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終於，那冰涼的指尖，帶著細微的戰栗，極其輕柔地、緩慢地撥開了那幾縷礙事的發絲。
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花瓣，生怕驚擾了花蕊深處沉睡的精靈。
發絲被撥開，慕懷瑾整張恬靜的睡顏再無遮擋地呈現在江念卿眼前。
月光吝嗇地透過窗簾縫隙，在她臉上投下一條極細的銀色光帶，恰好勾勒出她流暢柔和的下頜線。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像蝴蝶棲息時收斂的翅膀。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隙，露出一點點潔白的貝齒，呼吸均勻而溫熱，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的氣息，輕輕噴在江念卿懸停的手指上。
像被那氣息燙到，江念卿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隨即又小心翼翼地舒展。
指尖貪婪地描摹著那光影的輪廓，從飽滿的額頭，到挺直的鼻梁，再到那線條優美的下巴……每一個弧度都完美得令人窒息。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極致幸福和尖銳酸楚的情緒瞬間攫住了江念卿的心臟。
看著這張毫無防備、全然信任的睡顏，看著她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卻仿佛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白天強裝的冷漠、刻意的疏離，在這一刻被心底洶湧的占有欲衝得七零八落。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是我的？為什麼不能完完整整、從裡到外、從靈魂到身體，都隻屬於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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