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 章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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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乖啊……
要順著他點……
別頂撞他……
“啊——”
江凡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像一頭發狂的困獸，他失控地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手臂狠狠一掃。
“哐當——嘩啦——”
腳邊的煙灰缸被掃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陽台冰冷的瓷磚地麵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裡麵堆積如山的煙灰和扭曲的煙蒂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濺開來，揚起的灰白色粉塵在黑暗中彌漫，如同死亡的灰燼。
“乖……乖……乖……”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一片狼藉，嘴裡神經質地重複著這個字眼，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充滿了無儘的痛苦、怨恨和……自我厭棄。
母親要他乖！
他“乖”了二十年！
像一個提線木偶，被父親江立國操控著人生，學習他不喜歡的專業，進入他掌控的公司，扮演他滿意的“繼承人”，甚至……連抽什麼牌子的煙，都是被規定的“習慣”！
他以為自己的順從、自己的“乖”，能換來母親在這個冰冷的家裡少受一點委屈。
結果呢？
他成了殺死父親的“凶手”。
而那個在幕後操控這一切、將他推入萬劫不複深淵的人……
一個名字如同冰錐，帶著刻骨的寒意和無法抑製的恐懼，猛地刺穿了他混亂的意識——江念卿。
那個被父親逐出家門、恨之入骨的親生女兒，那個坐在輪椅上、看起來脆弱不堪卻手段狠厲如同鬼魅的女人。
一定是她，除了她，還有誰有如此深沉的恨意？
除了她，還有誰能布下如此精密、如此惡毒的殺局，讓他親手成為父親死亡的“執行者”，背上這弑父的滔天罪名？！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對江念卿的恐懼，深入骨髓。
那個女人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平靜得如同深淵，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包括他此刻的崩潰和絕望。
還有……對母親的愧疚，如同滾燙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
他辜負了母親的期望，他不僅沒能“好好的”，反而成了殺人犯。
如果母親知道……
如果母親知道真相……
“呃……”江凡痛苦地彎下腰，雙手死死地抱住頭，指甲幾乎要摳進頭皮裡。
自我毀滅的衝動如同毒癮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回黑暗的臥室。
眼睛因為煙熏和情緒的劇烈衝擊而布滿血絲，視線模糊地在淩亂的床頭櫃上瘋狂地摸索著。
找到了。
他粗暴地撕開新的一包紅梅煙。
手指顫抖得厲害，試了幾次才抽出一根，打火機的火苗跳躍著，映亮了他慘白、扭曲、布滿冷汗的臉。
點燃。
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辛辣、灼熱、充滿雜質的煙霧猛地灌入肺腑，帶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咳得他眼淚鼻涕一起湧出，彎著腰，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生理性的痛苦暫時壓過了精神上的酷刑。
他需要這痛，需要這嗆，需要這廉價的煙草燃燒自己帶來的、近乎自虐般的麻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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