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隻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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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藤椅上，呼吸平穩，右手搭在扶手上，一動不動。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夢。
夢裡，有一個年輕的女人，站在城門口，目送他遠去。她穿著鎧甲，手裡握著一把漆黑的長槍，眼神平靜而堅定。她說：“爹，早點回來。”
他想應一聲，卻怎麼也張不開嘴。馬蹄聲響起，他回過頭，看到那座城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漫天的風沙裡。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她。
中年男人的眼角，滑下一滴淚。月光下，那滴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藤椅的扶手上，發出很輕很輕的一聲響。
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隻有窗外的月亮，靜靜地照著這座老宅院，照著千裡之外那個年輕姑娘的小屋。
同一個月亮下，兩代人，隔著千山萬水，隔著前世今生，各自安睡。
他們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
夜深了，大母牛大隊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
村東頭那座孤零零的小屋裡，陸曦染躺在炕上，睜著眼睛望著窗外的月亮。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落在她臉上，涼涼的，像一層薄薄的霜。她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今天在山洞裡看到的一切。墨燼。裂蒼。寒光。三把武器，靜靜地躺在石台上，仿佛在等待她的到來。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又浮現出那些畫麵——漆黑如墨的槍身，瑩白如霜的槍頭，槍柄上那兩個字，一筆一劃，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墨燼。那是她的槍。前世，她用它殺敵無數，威震敵膽。
她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它了，可它就在這裡，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在這個古老的石室裡，等著她。還有裂蒼。父親的槍。槍杆上那些細小的劃痕和凹痕，她用手指一一撫過，每一道痕跡都像是在訴說著什麼。那是父親在戰場上留下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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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一次出征前，她站在城門口送他，他騎著馬，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她到現在都記得。不是不舍，不是擔憂，而是一種很平靜的、很篤定的目光。像是在說：“爹走了，你要好好的。”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他。
陸曦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她想不明白。按照她所了解的曆史，兩個時空應該是平行的，互不相乾。這個世界沒有夏西國，沒有鎮國將軍府，沒有任何關於那個時代的記載。可前世的兵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前世與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時空？她想了想，又否定了這個念頭。這世界沒有關於夏西國的任何記載，史書上沒有，民間傳說裡沒有，甚至連隻言片語都沒有。就好像夏西國從來沒有存在過。如果是一個時空，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可是如果不是一個時空，前世的武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記得她的血滴到龍祥玉佩，然後把她帶到了這裡，把她從那個時空帶到了這個時空。她想起龍祥玉佩，想起夕瑤仙子的傳承，想起小白說的“有緣人”。夕瑤仙子把雲水境留給了陸家的後人，說“有緣人可得此境傳承”。她一直以為，“有緣人”指的就是能開啟玉佩的人。可今天的事讓她覺得，也許“有緣人”這三個字，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她想了很久，想得腦袋都疼了，還是想不明白。她搖了搖頭，把被子蒙在頭上。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東西已經被她收進空間了，安安穩穩地放在儲藏室裡，誰也拿不走。至於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總有弄清楚的一天。她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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