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人在槍在，人亡槍也不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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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陸曦染蹲下來，揉了揉小白的腦袋，“他是夏西國的鎮國大將軍，一生戎馬，戰功赫赫。後來……死在戰場上。”
小白蹭著她的手，輕聲說：“姐姐一定很想他。”
陸曦染沉默了一瞬。想嗎？她以為自己已經不想了。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她忙著活下來，忙著報仇，忙著修煉，忙著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站穩腳跟。她沒有時間去想那些過去的事。可是今天，當她握住裂蒼的那一刻，當她感受到槍杆上那些細小的劃痕和凹痕時，那些被她壓在心底的東西，忽然全都湧了上來。她想起父親教她練槍的那個午後，陽光很好，院子裡很安靜。
父親站在她身後，握著她的手，教她怎麼握槍，怎麼發力，怎麼刺出去。他說：“曦染，槍是咱們陸家的魂。人在槍在，人亡槍也不亡。”她想起父親送她墨燼的那個生辰。她把槍橫在身前，愛不釋手。父親站在旁邊，笑著看她，眼裡全是驕傲。他說：“這是咱們陸家最好的槍，配得上我最好的女兒。”
她想起父親最後一次出征。她站在城門口送他，他騎著馬，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她到現在都記得。不是不舍，不是擔憂，而是一種很平靜的、很篤定的目光。像是在說：“爹走了，你要好好的。”
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父親。
陸曦染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她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氣。都過去了。父親不在了，夏西國也不在了。她在這個世界，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新的使命。但裂蒼回來了，墨燼也回來了。它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重新回到了她手中。這夠了。
她站起身，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空間·練槍**
空間裡，光如水，灑在靈果山上，灑在靈草園裡，灑在那片空曠的草地上。
陸曦染取出裂蒼。暗玄色的槍杆，在泛著幽冷的光。槍頭瑩白如霜，刃口寒光凜凜。整把槍比她記憶中的更長、更重，透著一股霸烈的氣勢。她將裂蒼豎在身前，槍杆觸地，雙手交疊放在槍柄上，閉上眼睛。
她想起父親教她的第一招。不是刺，不是掃，不是挑，而是——立。槍立在地上，人站在槍旁邊。這是陸家槍法的起手式。父親說：“槍立著，就是一個人。人站著，就是一把槍。槍不倒，人不倒。”
陸曦染睜開眼睛，右手握槍，左手撫過槍杆。那些細小的劃痕和凹痕，在月光下一一浮現。她的手指撫過其中一道最深的痕跡——那是父親在最後一次出征前留下的。她不知道那場戰鬥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父親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放下這把槍。
她握緊裂蒼，後退一步，開始練槍。
第一式，起手。槍出如龍，破空而出。槍尖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白的弧線，帶起一陣淩厲的風聲。第二式，探馬。槍勢一變，橫掃千軍。槍杆帶著萬鈞之力，掃過身前的空氣，發出低沉的嗚鳴。第三式，劈掛。槍從上而下劈落，像一道閃電，劈開黑暗。
一招一式，行雲流水。槍影翻飛，風聲呼嘯。她越練越快，越練越急。槍尖在空氣中刺出點點寒星，槍杆在手中旋轉如飛。她的身影在月光下穿梭，像一隻白色的鷹，又像一道銀色的閃電。
她不知道練了多久。當她停下來的時候，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她拄著槍，大口大口地喘氣。小白趴在旁邊，一直看著她，眼睛裡滿是崇拜：“姐姐好厲害！姐姐的槍法真好！”
陸曦染笑了笑，把裂蒼收起來，又取出墨燼。這把槍比裂蒼輕一些，短一些，更適合她的身形。她握在手裡，感覺比墨燼更順手——畢竟是用了那麼多年的槍。
她將墨燼橫在身前，凝視著槍柄上那兩個字。墨燼。她輕輕撫過那兩個字，指腹感受到冰涼的觸感。前世，她用這把槍殺了多少敵人？她不記得了。她隻記得，每一次握住它的時候，心裡都很安定。
她把墨燼收起來，又取出那把匕首。寒光，通體銀白，寒氣逼人。她把匕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發現刀鞘上還有一行小字：“鋒芒藏於暗處，一出便是絕殺。”和墨燼上的字一模一樣。
陸曦染笑了。
她把匕首收好，走到靈泉邊，舀了一瓢水喝下去。靈泉水入腹，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小白跑過來，仰頭看著她：“姐姐，那些槍和匕首，你打算怎麼處理？”
陸曦染想了想：“裂蒼是我父親的槍，我要留著。墨燼是我自己的，也要留著。寒光……也留著。”
小白點點頭：“那以後姐姐就用這些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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