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不折騰就渾身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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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哭喊聲在半夜裡格外刺耳，像一把尖刀，劃破了整個村子的寧靜。
狗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來。村裡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村民們從睡夢中被吵醒，揉著眼睛往外看。
“咋了咋了？誰在哭？”
“聽聲音像是楊寡婦……”
“又鬨啥幺蛾子？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有人披著衣服走出來，就看到楊寡婦披頭散發地往河邊跑，一邊跑一邊撓，身上還穿著那件不知道幾天沒換的碎花褂子，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前麵不遠處，周二狗也光著膀子在跑，一邊跑一邊撓，動作誇張得像是在跳舞。
“這……這母子倆在乾啥？”
“不知道啊……練耍猴？”
“耍猴也不至於大半夜的練吧？”
有腦子轉得快的，忽然臉色一變：“他們往河邊跑了！不會是去尋短見吧？”
這話一出，村民們都慌了。尋短見可不是鬨著玩的，真要出了人命，今年的先進大隊就泡湯了！大隊長周建黨為了這個先進大隊，忙前忙後大半年，要是因為這對母子泡了湯，那他們這一年的辛苦就白費了。
“快！快追！”有人喊了一聲，村民們紛紛跑起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大群人追在楊寡婦和周二狗後麵，往河邊跑。月光下，這場麵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前麵兩個人一邊跑一邊撓，後麵一群人一邊追一邊喊，整個村子都被攪得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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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寡婦跑到河邊的時候，剛好看到周二狗“撲通”一聲跳進了河裡。水花濺起來，在月光下閃了一下，然後河麵就隻剩下一圈一圈的漣漪。楊寡婦腿一軟，撲到岸邊，拍著大腿哭起來：“二狗啊！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你走了讓娘怎麼活啊！你爹死得早，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怎麼就忍心丟下娘一個人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身上的癢也顧不上了，隻是一個勁兒地哭。
河水裡，周二狗正沉在水底下，感受著那股冰涼。水一泡，身上的癢意果然緩解了不少，雖然還是癢，但至少不像在岸上那樣抓心撓肝了。
他正閉著眼睛享受這份難得的清涼，忽然聽到岸上傳來他娘的哭喊聲，那聲音淒慘得像是他真死了似的。周二狗在水底下翻了個白眼。他娘是不是傻？不知道他會遊泳嗎？他從小在河邊長大，狗刨能刨到對岸去，這點水能淹死他？
他本來想在水裡多泡一會兒，可他娘的哭聲實在太吵了，吵得他頭疼。他歎了口氣，從水裡冒出頭來。
楊寡婦正哭得傷心，忽然看到兒子從水裡鑽出來，愣了一下，隨即又哭又罵：“你個死孩子！你這是要嚇死老娘啊！你知不知道老娘差點就跳下去救你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老娘怎麼活啊！”
周二狗浮在水麵上，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娘：“娘，你不知道我會水嗎？”
楊寡婦張了張嘴，哭聲卡在喉嚨裡。是哦，她兒子會遊泳。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她愣了愣，又開始罵：“會水也不能大半夜往河裡跳啊！你嚇死娘了知道不！”
周二狗懶得理她，繼續在水裡泡著，兩隻手在身上到處撓。楊寡婦蹲在岸邊，也癢得不行，一邊哭一邊撓，母子倆一個在水裡，一個在岸上，撓癢的動作出奇地一致。
村民們氣喘籲籲地跑到河邊，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周二狗光著膀子泡在河水裡，兩隻手在身上到處撓，活像一隻落水的猴子；楊寡婦蹲在岸邊，一邊哭一邊撓，頭發散亂，衣裳不整，活像一隻被雨淋濕的老母雞。
有人忍不住問：“楊寡婦，你們母子倆大半夜的這是在乾啥？練習耍猴呢？”
楊寡婦這才注意到身後站了一大群人。她愣了一下，隨即又開始哭喊：“我們身上癢！癢得受不了！二狗說要來河裡洗洗，我還以為他要尋短見！你們快幫我們撓撓！”
這話一出，男村民們紛紛往後退了好幾步。大半夜的，幫一個寡婦撓癢？這要是傳出去，渾身是嘴都說不清，到時人家直接告你耍流氓。有幾個膽子大的，本來還想上前幫忙，聽到這話也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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