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才得以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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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你在哪裡？你過得好嗎？你有沒有想我？我很想你。
她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沒入枕頭裡。
第二天一早，陸曦染照常上工。她扛著鋤頭走到地裡，埋頭乾活。除草這活對她來說輕鬆得很，別人還在田壟中間彎著腰挪步，她已經把分配給自己的一片地收拾得乾乾淨淨。收工的時候，她扛著鋤頭往回走，路過知青院門口，正好碰到劉幸從裡麵出來。
“曦染！”劉幸叫住她，臉上帶著笑，“正要去找你呢。”
“怎麼了？”
劉幸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你的信，從蘇市來的。”
陸曦染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跡——是張建國寫的。她拆開信，邊走邊看。信的內容不長，張建國在信裡說，陳美娟已經被分配到大西北了，她走之前把陳光澤賣給了人販子，換了幾十塊錢。陳光澤現在下落不明，不知道被賣到了哪裡。信的末尾，張建國問她在東北過得怎麼樣，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讓她有空回封信，讓大院裡的老鄰居們放心。
陸曦染把信折好，收進口袋。陳美娟，陳光澤，這些名字已經離她很遠了。她想起那個瘦小的男孩，想起他被姐姐賣給人販子的那天，想起他站在巷口喊“姐”的聲音。她不後悔。那是他們自己種下的因，結出的果，與她無關。
她繼續往回走，腦子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楊麗麗昨天在老黑山深處轉了很久，最後在一個地方停下來，蹲在地上看了半天，然後站起來，原路返回。她在看什麼？她找到什麼了？
陸曦染決定，今天晚上，再去一趟老黑山。用神識好好查一查，楊麗麗到底在找什麼。
夜幕降臨，大母牛大隊沉入一片深沉的寂靜。村東頭的小屋裡沒有點燈，陸曦染盤膝坐在炕上，等到月上中天，確認村裡所有人都已入睡，才睜開眼睛。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落在她臉上，清冷如霜。
她心念一動，身形消失在屋內。再出現時，已站在了老黑山深處的一片密林中。白天用神識追蹤楊麗麗時，她早已將這片山林的地形牢記在心。此刻雖是深夜，樹木枝繁葉茂，隻能看到點點斑斑的月亮，但她的眼睛經過靈氣淬煉，黑暗對她來說與白晝無異。她在林間穿行，腳步輕盈如貓，連枯葉都不曾踩碎一片。
這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四周長滿了灌木和野草，空氣裡彌漫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空地中央，一棵巨大的老樹矗立在那裡，樹乾粗壯，少說也有上百年的樹齡，虯枝盤錯，樹冠如蓋，遮住了頭頂的月光。樹下雜草叢生，看不出任何異常。
陸曦染站在老樹前，將神識探出，仔細掃描著周圍的一切。
不多時，她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樹前停下。這棵樹不知生長了多少年，樹乾粗壯得需三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即使在白天，樹下也見不到多少陽光。樹根虯結盤錯，從泥土中隆起，像一條條蟄伏的蒼龍。樹洞就在樹乾背麵，被一叢茂密的灌木遮擋。
離地麵約莫半人高的位置，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樹洞。樹洞被苔蘚和樹皮遮掩著，從外麵看，和周圍的樹皮渾然一體，如果不是用神識仔細探查，根本發現不了——楊麗麗白天在這裡蹲了半天，想必就是為了找到這個樹洞，可她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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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曦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走到老樹前，她將靈力凝聚在掌心，伸手到洞口，手掌出現了一封折疊整齊的書信，信封上沒有任何文字，封口處蓋著一個暗紅色的火漆印，印紋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圖案。
她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信紙上的字跡工整而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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