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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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陸曦染恨之入骨的是，那些東瀛的人，明的不行就用暗的來，見暗殺父親不成，竟然將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他們曾兩次設計埋伏，妄圖活捉她，想用她作為人質，威脅父親妥協，放棄對邊境的守護，放棄對抗他們的入侵。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她自幼跟隨父親習武，不僅習得一身好武藝，更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冷靜與狠厲，骨子裡藏著沙場淬煉出的殺伐之氣。
最刻骨的一次，是在城郊陰冷潮濕的破廟裡，燭火搖曳，三名東瀛隱者身著黑衣，持淬毒短刀猝然突襲，刀鋒裹挾著刺骨寒意，直逼她的心口。
千鈞一發之際，她足尖點地，身形如驚鴻般側身避開，刀鋒擦著她的衣襟劃過，帶起一縷發絲，短刀上特有的氣息也順勢鑽進鼻腔——那是鐵鏽的粗糲味，混著毒藥的陰寒澀意，揉合成一股刺鼻的毒腥氣，先在鼻尖輕輕縈繞，帶著幾分令人不適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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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氣息尚未在鼻腔中消散，不等隱者收招，她反手握住背後墨燼槍的槍柄，“嗆啷”一聲，槍身出鞘，寒芒刺破昏暗，精準刺穿為首隱者的咽喉，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留情。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她的衣袖上、臉頰上，溫熱黏膩的觸感順著皮膚往下淌，與此同時，一股新鮮的血腥味驟然炸開，順勢蓋過了先前的毒腥氣，卻又悄悄留著一絲餘韻，層次分明且過渡絲滑：
先是最濃烈的、帶著人體體溫的腥甜，裹著新鮮血液的鮮活氣，緊接著，粗糲的鐵鏽味便從腥甜中緩緩漫開，厚重又真切，隨後漸漸與破廟本身的黴腐味、塵土味交融，那絲未散的毒腥餘韻也悄悄摻入其中，最終揉合成一股渾濁刺鼻的氣息，濃烈得嗆人，吸一口便覺得喉嚨發緊、胸口發悶。那股味道不是轉瞬即逝，而是像藤蔓一樣，鑽進鼻腔、黏在舌尖，刻進骨髓，至今清晰可辨。
剩下兩人目露凶光，揮刀反撲，刀影密集如網，她卻麵不改色，眼底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冰封般的冷漠，借力旋身，墨燼槍橫掃而出，“哢嚓”兩聲脆響，精準挑斷兩人的經脈，動作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看著他們捂著經脈斷裂處，在地上痛苦抽搐、哀嚎不止——那哀嚎不是淒厲的嘶吼，而是破碎的、絕望的嗚咽，像是被掐住喉嚨的野獸，每一聲都嘶啞刺耳，混著骨頭碎裂的脆響和瀕死的絕望；
他們渾身痙攣，嘴角溢出黑血，那黑血帶著一絲腐臭的腥氣，順著空氣緩緩飄散，不疾不徐地融入周圍已有的血腥味中，與先前的腥甜、鐵鏽味、毒腥餘韻自然交織，悄悄添了幾分陰毒的惡臭，沒有絲毫突兀。他們眼神裡滿是恐懼與不甘，死死盯著她，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陸曦染眼底沒有絲毫憐憫，指尖輕輕拂過臉頰上未乾的血跡，指尖沾染的味道愈發清晰，腥甜裹著鐵鏽的粗糲，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毒腥餘味，與鼻尖縈繞的氣息完美呼應，絲毫不顯割裂。她垂眸，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字字如冰錐般砸出：“敢動我，找死。”
話音落，便轉身離去，沒有再看地上哀嚎的隱者一眼。衣袖上的鮮血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點點紅梅，身後的哀嚎漸漸微弱，最終歸於死寂，唯有那股混雜著新鮮血味、鐵鏽味、毒腥餘韻與黴腐味、腐臭腥氣的氣息，在陰冷的破廟裡久久不散，揮之不去。
哪怕多年過去，隻要一想起，那層次分明、過渡絲滑的血腥味，依舊會順著記憶湧上來，更添她心底深入骨髓的恨意。兩次埋伏，那些前來捉她的東瀛隱者，沒有一個活著離開，全都倒在了她的墨燼槍下，那瀕死的絕望嗚咽、那層次分明的血腥味、那溫熱黏膩的觸感，至今想來依舊解氣，卻也更添她心底深入骨髓的恨意——這份恨，早已刻進骨血，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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