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刻意扭曲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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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曦染未走正門，神識微掃，確認四周無人窺探，亦無任何異常氣息。她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越牆而入，落地時點塵不驚。
院內寂靜，隻有夜風吹過樹枝葉的沙沙聲。她立於院中陰影處，目光落在那透出燈光的窗戶上。
須臾，她抬步走向房門，未叩門，隻將靈力運於指尖，在門鎖處極輕地一觸。“哢噠”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門閂自內滑開。
她推開房門，身影閃入，反手又將門無聲合攏。
屋內陳設簡單，土炕，一個炕櫃一桌一椅，桌上亮著一盞煤油燈，燈芯如豆，映得滿室昏黃。霍煦辰正坐在桌旁，就著燈光翻閱著一本厚重的書籍，眉頭微蹙，似是遇到了難解之處。他穿著家常的深藍色粗布衣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聽到門響，他驟然抬頭，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詫與警惕，但看清來人是誰後，那警惕化為了深深的疑惑，隨即眉頭皺得更緊。
“陸知青？”他放下書，站起身，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質問，“你怎麼進來的？這麼晚，有事？”
陸曦染站在門內陰影與燈光交界處，麵容半明半暗，看不清具體表情，唯有一雙眸子，在昏黃光線下，沉靜如寒潭深水，又隱隱透著不容錯辨的銳利與……一絲冰冷的審視。
她未答他關於如何進來的問題，隻向前走了兩步，踏入燈光範圍，讓霍煦辰能更清楚地看到她臉上沒有任何玩笑或暖意的神色。
“霍煦辰，”她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直透人心的力量，“我有個問題，需要你如實回答。”
霍煦辰看著她，心中的疑惑與警惕並未消散，反而因她此刻異常凝重的神態和深夜突兀造訪的舉動而更甚。他略一沉默，道：“什麼問題？你說。”
陸曦染直視著他的眼睛，不錯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緩緩問道：
“你，或者你家裡，有沒有人能看懂……‘小日子’的文字？”
“小日子”三字出口的瞬間，她清晰地看到，霍煦辰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對，小日子的文字。”陸曦染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沉重。從原主的記憶裡，她深知這個年代的特殊性——任何與“外文”、“海外”沾邊的東西都可能被貼上標簽，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重則被打上“外國特務”的標簽，下放、批鬥、送去大西北，都是輕的。會外文，尤其是“小日子”這種敏感國家的文字，更是容易引來無妄之災，下放、批鬥、發配邊疆……後果不堪設想。她此刻貿然詢問，風險極大。
霍煦辰的心猛地一沉，瞳孔微微收縮。陸曦染絕不會無緣無故、在深夜如此突兀地問他這種敏感問題。來大母牛大隊三個多月，他對陸曦染的為人處世看在眼裡，她冷靜、自持、能力強，雖然有些疏離，但絕非無的放矢之人。她此刻凝重的神色，深夜潛入，以及這個問題本身，都指向一個極不尋常、甚至可能非常危險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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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驚疑不定，不知道陸曦染的意圖究竟是什麼，是試探？是求助？還是……更複雜的局麵？但內心深處，他對陸曦染的人品有種莫名的信任，覺得她並非那種會設套害人之人。這信任或許源於她平日裡的表現，或許源於某種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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