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珍貴的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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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要什麼？”窗口後麵的服務員大姐，一邊擦著碗，一邊問道，語氣不算熱情，但也不算冷淡。
“一份紅燒肉，一份糖醋裡脊，一份糖醋排骨，一份酸辣土豆絲，再來十個大肉包子，都打包。”陸曦染聲音清晰地說道，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猶豫。
她話音剛落，旁邊幾桌正在吃飯的人，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了過來，眼神裡滿是驚訝和好奇。這年頭，物資匱乏，能下館子吃個肉菜、買倆包子，就算是改善生活了，大多數人平日裡連白麵饅頭都舍不得吃。像陸曦染這樣，一個年輕姑娘，開口就點四個菜，其中三個是硬菜，還要十個大肉包……這手筆，也太闊綽了！
服務員大姐也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又確認道：“姑娘，你說的都要？全部打包？”
“嗯，都要，打包。”陸曦染神色如常地掏出錢、糧票和肉票，遞了過去。幸虧她之前“撿”了那幾個劫道的，又收拾了村裡的無賴劉癩子，手裡的錢和各種票證還算寬裕，不然還真買不起這麼多東西。
“哎喲，這誰家姑娘，可真舍得吃……”“長得挺俊，就是不會過日子，這麼花錢，以後誰家養得起哦……”“一看就是城裡來的知青吧？不懂柴米貴，手裡有倆錢就亂花……”“不過人家自己掙工分、自己花錢，也輪不到咱們說閒話……”竊竊私語聲傳來，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讚同的，語氣各異，卻都透著一股驚訝。
陸曦染隻當沒聽見，安靜地站在窗口旁，等著服務員打包飯菜。她心裡清楚，這年頭，太過張揚不好，但偶爾改善一下夥食，隻要有合理的票證和錢，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懷疑。很快，服務員就把飯菜和包子都用油紙包好，摞在一起，用麻繩捆了一下，遞了出來，沉甸甸的一大包，散發著濃鬱的香氣。
陸曦染付了錢票，拎起沉甸甸的飯菜，在眾人各種目光的注視下，從容地走出了國營飯店。走到一個無人的巷子角落，她心念一動，將糖醋裡脊、糖醋排骨和五個肉包子收進了空間——這些可以留著以後慢慢吃，放在空間裡也不會壞。隻留下紅燒肉、酸辣土豆絲和另外五個肉包子在外麵，用隨身帶的布重新包好，這樣看起來就正常多了，不會顯得太過誇張。
收拾妥當，陸曦染拎著飯菜，朝著劉大爺停牛車的地方走去。她記得，劉大爺一般都會把牛車拴在公社入口附近的那棵老槐樹下，等著坐車回村的人，不會亂跑。
遠遠地，她就看到了那棵老槐樹，還有拴在樹下的老黃牛，劉大爺正坐在車轅上，低著頭，輕輕撫摸著老黃牛的腦袋，神色疲憊。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粗布褂子，袖口磨得發亮，露出的胳膊瘦得皮包骨頭，青筋像老樹根一樣突兀地繃在皮膚上。
頭發花白得像落了一層霜，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臉上刻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那是歲月和苦難留下的痕跡，眼窩深陷，渾濁的眼睛裡帶著幾分疲憊，卻又強撐著精神。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牛背上的鬃毛，眼神放空，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想家裡的孫子劉安康，又像是在盤算著今天能掙多少工分，夠不夠給孫子買半塊雜糧饅頭。
看到陸曦染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過來，劉大爺才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曦染丫頭，來了？買這麼多好吃的，是要改善夥食啊？”說話時，他的手還微微發顫，那是常年勞作和營養不良留下的毛病，指尖還沾著趕車時蹭到的草屑和泥土，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淨的汙垢。目光落在陸曦染手裡的飯菜上，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又快速移開視線，生怕自己那直白的渴望，會讓這姑娘笑話。
陸曦染笑了笑，走上前，從打包袋裡拿出五個大肉包，遞到劉大爺麵前，語氣真誠地說道：“劉大爺，辛苦您今天載我來鎮上，這幾個肉包您拿著，嘗嘗鮮，也算是我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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