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不瘋魔，不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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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曦染看出了他的疑惑和那一絲不服，沒有解釋，而是直接走到院子中央，取代了他剛才的位置。她站定，身姿挺拔如鬆，卻自有一種淵渟嶽峙、靜如山嶽的沉凝氣度。她甚至沒有像霍煦陌那樣擺出任何起手式，隻是隨意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虛空，仿佛那裡站著無形的敵人。
然後，她動了。
同樣是拳法，但陸曦染此刻施展出來的，和霍煦陌剛才那套迅猛淩厲的軍用格鬥術，以及霍煦辰打的那套溫和養生的基礎拳法，都截然不同，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她的動作初看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但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精準到了毫厘，蘊含著驚人的穿透力和破壞力。拳、掌、指、肘、膝、腿、肩、胯……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哪怕是指尖、發梢，仿佛都化作了最致命、最靈活的武器。招式之間的銜接渾然天成，攻即是守，守即是攻，毫無冗餘，更無定式，仿佛流水般無孔不入，又如同雷霆般一擊必殺。
看似簡單的一記直拳，在她手中打出，拳路軌跡飄忽不定，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穿透一切防禦的決絕意誌；看似是格擋或卸力的招式，在接觸的瞬間就可能轉化為淩厲無比的反擊或鎖拿。她的步伐極小，幾乎沒有大的移動，但每一次細微的調整都恰到好處，總能出現在對手最難受、防禦最薄弱、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要害位置。整套拳法沒有任何觀賞性的花哨動作，簡潔、淩厲、高效到了極致，充滿了最原始、最直接的殺戮美學和曆經無數生死搏殺才能領悟到的戰場智慧。
更為驚人的是，她沒有動用內力，僅僅是憑借肉身的力量、速度和對身體極限的掌控，配合著那獨特的、仿佛能引動周圍氣流的發力方式，拳掌過處，空氣似乎都被壓縮、撕裂，發出低沉的嗚咽和爆鳴。院中那棵老棗樹的枝葉，無風自動，嘩嘩作響，仿佛被無形的氣勁催動。地上的塵土和細小碎石，被她的腳步和拳風帶起，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急速旋轉的氣流漩渦。
霍煦陌站在一旁，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心中的震撼如同海嘯般一波高過一波。作為軍中精英，經曆過最嚴酷訓練和真實戰火考驗的他，立刻洞悉了這套拳法背後蘊含的恐怖之處！
“遇隙即入，見招拆招，攻守一體，毫無定式！招式之間環環相扣，連綿不絕，不給對手絲毫喘息之機！雖不倚仗內力，但憑借這等對時機的精準把握、對身體極限的恐怖運用、對戰場環境的絕對掌控，以及那股悍勇無畏、以命搏命的氣勢，若再結成戰陣，彼此默契配合，威力定然呈幾何級數暴增！
這……這簡直就是為最殘酷的戰場近身搏殺、為特種斬首滲透任務量身打造的殺戮藝術！” 他在心中瘋狂呐喊，血液都仿佛要沸騰起來，一股戰栗般的興奮感傳遍全身。這才是他追求的、能夠將個人戰力發揮到極致的戰鬥方式！
陸曦染一套拳打完，由極動轉為極靜，收勢站定，氣息平穩綿長，麵色如常，仿佛剛才那套淩厲無匹、殺氣四溢的拳法隻是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腳。她看向霍煦陌，聲音清冷平穩：“這套拳法，我稱之為‘破軍拳’。有內力根基者施展，其威力、速度、耐力、瞬間爆發力，以及招式的變化和殺傷效果，比你剛才所練的軍用格鬥術，高出至少五成，甚至更多。內力越深厚精純，對這套拳法的領悟和運用越深，其威力增幅越大，練到高深處，達到數倍之差也並非不可能。”
霍煦陌聽得心神激蕩，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幾分。高出五成！甚至數倍！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同樣一個頂尖的特種兵，學了這套拳法並擁有相匹配的內力後，其個人近戰格殺能力將發生質的飛躍！若是能組建一支全部由這樣的戰士組成的精銳部隊，執行那些高難度、高風險的斬首、破襲、滲透任務，成功率將提高到何等恐怖的程度？這簡直是為現代特種作戰量身定製的“大殺器”！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思緒和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激動，目光灼灼地看向陸曦染，聲音因為極度的渴望和興奮而有些發顫：“陸同誌，這‘破軍拳’……我能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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