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三天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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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遠愣在原地，看著吉普車絕塵而去、迅速消失在道路儘頭的背影，半晌，撓了撓頭，咧開嘴，憨憨地笑了。陸同誌要參軍了？那以後是不是就能經常見到她了？說不定還能跟著她學兩招？嘿嘿……他心裡美滋滋地想著，轉身，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宿舍走，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霍煦陌一路將油門踩到底，吉普車在坑窪不平的鄉村土路上瘋狂顛簸，仿佛隨時會散架，他卻渾然不覺。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風吹亂了他的頭發，也吹不散他臉上那燦爛到有些傻氣的笑容。他滿腦子都是陸曦染那張清冷絕美、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臉，還有她那天平靜地說出“願意考慮”時的樣子。她願意考慮，現在批下來了，她應該不會拒絕吧？不，她一定會同意的！她說過願意為國家和人民貢獻力量的！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過於激動的心跳，但效果甚微。他腦子裡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想象：陸曦染穿上合身的軍裝會是什麼樣子？她到了部隊，會分到哪個單位？是去特種部隊？還是軍區醫院？或者……直接成立一個特殊部門？
亂七八糟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冒出來，讓他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他甚至沒注意到，自己開車的樣子，活像個第一次約到心儀姑娘的毛頭小子，緊張、興奮、期待，又帶著點不知所措。
車子駛過大母牛大隊的村口，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依舊沉默地矗立著，樹蔭下零星坐著幾個搖著蒲扇納涼、扯閒篇的老頭老太太。看到那輛熟悉的軍綠色吉普車又風馳電掣地衝進村，他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哎喲，那軍車又來了！”
“是找陸知青的吧？這都第幾回了？”
“你看開車的那個解放軍同誌，開得多快，臉上還帶著笑哩！是不是有啥喜事？”
“說不定真是看上陸知青了，來提親的？”
“瞎說啥呢！陸知青那是要乾大事的人，我看啊，八成是來讓她去當兵的！你沒看她那身手？”
“當兵？女娃子也能當兵？還開小汽車來接？了不得，了不得……”
霍煦陌此刻哪裡顧得上理會這些議論。他直接把車開到了村東頭，一個漂亮的甩尾，將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陸曦染小院外那棵歪脖子棗樹下。車輪帶起的塵土緩緩飄落。
他跳下車，甚至沒顧上拍打一下身上沾滿塵土的軍裝，三步並作兩步就衝到了那扇熟悉的、略顯破舊的木門前。院門虛掩著，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推門，而是在門前站定，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過於急促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臟，然後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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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敲門聲在午後寧靜的院子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和期待。
門很快從裡麵拉開了。
陸曦染站在門內。她似乎剛收拾完東西，或者隻是靜靜地待著，身上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卻異常乾淨挺括的深藍色粗布衣褲，襯得她膚色越發白皙。一頭烏黑的長發一絲不苟地在腦後束成一個簡單的發髻，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固定，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精致如畫的眉眼。
她的表情平靜無波，眼神清澈如水，看到門外站著的、明顯帶著一路風塵和壓抑不住興奮的霍煦陌，似乎並不意外，隻是目光在他臉上那掩飾不住的笑容、被汗水微微浸濕的鬢角、以及沾滿泥土灰塵的軍靴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淡淡地開口，聲音清冷如泉：“霍營長，事情辦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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