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罵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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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李美玲有了夥伴撐腰，底氣更足，從陳豔麗身後探出頭，衝著賴苗做了個鬼臉，“您那寶貝兒子周小寶，前天我還看見他從楊寡婦家後門溜出來，褲腰帶都沒係好，一副被掏空了的樣子。您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帶人去楊寡婦家對質？看看您兒子是不是又去‘幫助’孤兒寡母了？”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周圍的笑聲和議論聲更大了。楊寡婦在村裡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但周小寶爬她牆頭是事實。
旁邊幾個早就忍無可忍的嬸子，見知青們都站出來了，也紛紛加入了“討伐”的隊伍。
“賴苗！你可要點臉吧！自己家一屁股屎還沒擦乾淨，還有臉在這兒對人家陸知青指手畫腳？人家陸知青那是憑真本事被部隊特招，是光榮入伍！你家周小寶呢？別說特招了，就是普通征兵，他那德行，那身板，能過得了體檢？怕是看到當兵的就腿軟了吧！”
“就是！自己過得人不人鬼不鬼，還見不得別人好！什麼玩意兒！陸知青招你惹你了？人家有本事去當兵，那是人家的造化，是咱們村的榮耀！你在這兒酸什麼酸？嫉妒人家比你年輕，比你好看，比你有本事？嫉妒人家不用像你一樣，靠賣女兒過日子？”
“賴苗，我勸你積點口德吧！陸知青那孩子，人家又沒惹到你，人家心善，有本事，從來不主動惹事。前天要不是她，大虎那孩子就沒了，咱們的糧食也得遭殃！你不感激就算了，還在這兒滿嘴噴糞，敗壞人家名聲，你良心被狗吃了？”
“就是！你也好意思說‘相夫教子’？你‘相’得家裡雞飛狗跳，‘教’得兒子成了二流子，閨女見了你就躲。你還有臉說別人？我要是你，早就找根褲腰帶吊死算了，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賴苗。有李美玲開了個頭，又有知青們和幾個潑辣的嬸子帶頭，那些平時敢怒不敢言的村民也紛紛加入了聲討的行列。賴苗被淹沒在了一片唾罵和嘲笑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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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灰敗，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有威懾力的聲音。她看著周圍那一張張充滿鄙夷、厭惡、嘲笑的臉，聽著那些一句比一句難聽、一句比一句戳心窩子的話，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她知道，今天自己徹底栽了，不僅沒抹黑陸曦染，反而把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老底全抖落了出來，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話！
巨大的羞憤和眾叛親離的恐懼，讓她再也待不下去了。她狠狠地、怨毒地瞪了李美玲、陳豔麗等人一眼，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刀子，然後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含糊不清的嗚咽，猛地一跺腳，轉身，像一隻喪家之犬，狼狽不堪地、跌跌撞撞地擠開人群，頭也不回地逃走了。那肥胖的背影，因為慌亂和憤怒而顯得格外滑稽可笑。
身後，傳來村民們更加響亮的、毫不掩飾的哄笑聲、嘲諷聲和叫好聲。
“賴苗嬸子，慢走啊！回去好好‘教育教育’您那寶貝兒子，可別再讓他去爬寡婦牆頭了，小心摔斷腿！” 李美玲還不忘衝著賴苗狼狽遠去的背影，又補了一刀，聲音清脆，傳得老遠。
賴苗的背影明顯踉蹌了一下，跑得更快了，幾乎是連滾爬爬，消失在曬穀場儘頭的巷子裡，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
“哈哈哈！” 曬穀場上爆發出更熱烈、更解氣的笑聲。今天這場“罵戰”，李美玲可謂是大獲全勝，不僅維護了陸曦染的名聲，還把賴苗這個村裡有名的攪屎棍罵得落荒而逃，大快人心。
陳豔麗拉了拉還在得意揚揚的李美玲的袖子，低聲笑道：“行了，美玲，嘴皮子厲害是厲害，但也得注意點，那種人，狗急跳牆，小心她背後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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