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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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曦染並不知道曬穀場邊發生的這場因她而起的、精彩絕倫的“罵戰”。她正在自己的小院裡，心無旁騖地收拾著為數不多的行李，動作慢條斯理，從容不迫。偶爾，她會停下來，望著遠處連綿的老黑山，或者院中那棵歪脖子棗樹，眼神平靜，帶著一絲對這片土地的淡淡告別。
對她而言，賴苗這種人，不過是她漫長人生路上偶爾會濺到鞋麵上的一點汙濁泥漿。看到了，隨手擦掉便是；沒看到，它自己也會在陽光下乾涸脫落，根本無需為此耗費心神，多看一眼都是浪費。她的心，早已飛向了更廣闊、更充滿挑戰的天地。
她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的地方，投向了那片綠色的軍營，投向了即將展開的、充滿未知與可能的軍旅生涯。那裡有紀律，有任務，有危險，也有榮譽和責任，更有她尋找父親下落、積累功德、追尋大道的契機。
至於旁人的非議、嫉妒、乃至惡毒的詛咒？
何須在意。
螻蟻的喧囂，豈能撼動山嶽的沉靜？夏蟲的嘶鳴，又怎能理解冰河的誌向？
她有自己要守護的信念，有自己要奔赴的遠方，有自己要攀登的高峰。這點微不足道的雜音，連讓她腳步停頓一瞬的資格都沒有。
知青院的知青們，以及從知青院搬出去的霍煦辰、陸建廷，湊在一起合計了一下，都覺得無論如何，今天必須得抓緊時間把地裡的活乾完，晚上無論如何也得請陸曦染來知青院吃頓飯。
這頓飯，既是為她送行，也是他們這群人發自內心的、最樸素的感謝——感謝陸曦染這一年多來教他們練武，讓他們這群原本手無縛雞之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城裡下鄉知青，變成了如今身強力壯、乾活利索、甚至能對付三五個壯漢不是難事。尤其是霍煦辰、李美玲、陳豔麗、顧苗、劉幸這五人，他們吃了陸曦染給的增元丹，擁有了三年內力，那變化更是天翻地覆。耳聰目明，反應敏捷，力氣大增，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這一切，都是陸曦染帶給他們的。之前練拳，隻是提升了體能和協調性，與現在這種由內而外、仿佛脫胎換骨般的變化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這頓飯，必須得請，而且得辦好。
“美玲，你說曦染去了部隊，會不會想咱們？” 陳豔麗一邊折疊被子，一邊低聲問。
“肯定會想的！” 李美玲毫不猶豫地回答，但聲音也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悵然，“不過，曦染是要做大事的人，部隊才是她該去的地方。咱們……咱們也不能一直拖她後腿。”
顧苗和劉幸也默默點頭。她們都清楚，陸曦染和她們是不同的。曦染就像天空中的鷹，注定要翱翔於更廣闊的天空，而她們，或許隻能是地上的麻雀，能借著她的風飛高一點，就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
“對了，我想過了，” 李美玲忽然停下來，眼睛亮得驚人，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興奮，“等明年征兵，我要報名去參軍！”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都愣了一下，齊齊看向她。
陳豔麗最先反應過來，看著李美玲眼中那簇燃燒的火苗，心裡也莫名地悸動了一下：“你真的想去？”
“對啊！” 李美玲掰著手指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但邏輯清晰，“你們想想，咱們現在有三年內力，曦染說了，普通人三四十個都近不了咱們的身。咱們留在村裡種地，那不是浪費了這一身本事嗎？曦染能去當兵，為國效力，咱們為什麼不能？咱們不說能像曦染那樣厲害，立多大功勞，但好歹也能為國家出份力吧？咱們有力氣，有身手，去部隊，說不定能當個偵察兵、通信兵啥的，總比在這裡麵朝黃土背朝天強！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帶著無比的向往，“而且，說不定……能和曦染在一個部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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