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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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看著陸曦染，眼圈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濃得化不開的不舍和祝福：“陸知青，這酒，我代表知青院的所有兄弟姐妹，敬你。謝謝你這一年多來，對我們每個人的照顧和幫助。你教會我們的，不光是強身健體的拳腳功夫，更重要的是，你讓我們看到了，一個人可以有多強大，可以活得多麼坦蕩、多麼有價值。你去了部隊，我們都替你高興，也為你驕傲。往後，山高水長，你一定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順順利利的。”
陸曦染也站起身，接過朱剛遞過來的那個小土碗。碗很粗糙，酒也很劣，帶著一股衝鼻的辛辣味。但她沒有嫌棄。她看著大家泛紅的眼眶，又看了看周圍那一張張寫滿了真誠祝福和不舍的年輕臉龐，心裡那一直平靜無波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顆溫暖的石子，漾開了一圈清晰而柔軟的漣漪。她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柔和而鄭重的笑意，如同冰封的湖麵悄然融化，露出底下溫暖的春水。
她舉起碗，輕輕碰了碰朱剛手中的碗沿，發出“叮”一聲輕響。然後，她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晰而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承諾力量：“這一碗，我也敬大家。這一年的同甘共苦，這一年的情分，我陸曦染，記在心裡。
以後，不管我走到哪裡，身在何方，你們，都是我陸曦染的朋友。若有需要，隻要不違背原則，儘管開口。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說完，她仰起頭，將碗中那辛辣劣質的白酒，一飲而儘。酒液入喉，如同火燒，卻讓她的心，更加溫熱。
“好！” 知青們齊聲應和，情緒被點燃，紛紛舉起了手中的碗（無論裡麵是水還是酒），學著陸曦染的樣子，一飲而儘。這一刻，沒有男女之別，沒有地域之分，隻有一群年輕人，在離別的夜晚，用最樸素的方式，表達著最真摯的情誼。
酒足飯飽，夜色已深。大家又圍坐在一起，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月上中天，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陸曦染起身告辭，李美玲、陳豔麗、顧苗、劉幸四人執意要送她，一直送到了知青院門口。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將四個姑娘和陸曦染的影子，在黃土路上拉得細長，交織在一起。
“曦染，你到了部隊，一定要記得給我們寫信！每周……不，每個月寫一封就行！要告訴我們你在部隊過得好不好，訓練累不累，有沒有人欺負你……” 李美玲拉著陸曦染的手，眼眶又紅了，聲音帶著哽咽，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對，一定要寫信！地址我們都記好了！” 陳豔麗也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泛著水光。
顧苗和劉幸沒說話，但緊緊抿著的嘴唇和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不舍，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曦染看著她們，這四個從陌生到熟悉，從疏離到親近，如今已將她視為至交好友的姑娘。她們單純，熱情，善良，也有著自己的小脾氣和缺點，但此刻，她們眼中的情感，純粹而熾熱。她心裡那最後一絲離別的悵然，也被這份真摯的友情熨帖得無比溫暖。
她點了點頭，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好，我會寫信。你們也要好好的。繼續練拳，不要懈怠。明年，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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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四人異口同聲，用力點頭，仿佛在做一個莊嚴的承諾。
陸曦染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村東頭自己那間小屋的方向，緩步走去。月光將她的身影籠罩，在地上拖出一道筆直而孤高的影子，漸漸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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