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意味深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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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現在，一棵百年野山參就能讓整個鎮子轟動半天，被當成無價之寶，小心翼翼地供奉起來。
它說那個時代強者如雲，大能者移山填海、禦劍飛行，一劍可斷江河，一掌可裂山川，凡人視之如神明，敬畏有加。它還說起了夕瑤仙子的一些往事——她曾在東海之濱斬殺過為禍一方的千年蛟龍，曾在西域荒漠降服過吞噬商隊的沙匪妖物，曾在南疆密林中救治過被瘟疫感染的村落，曾在北境雪原上救助過被困暴風雪的旅人。夕瑤仙子煉製的丹藥，能生死人肉白骨，一顆難求；她煉製的法器，能護佑一方水土，百年不衰。
它說了很多很多，說到興起處，兩隻前爪比劃著，尾巴甩得像小風車，湛藍的眼睛裡滿是追憶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靈氣濃鬱、強者如雲的時代，回到了夕瑤仙子身邊，看著她煉丹、製符、禦劍飛行。但說到最後，它忽然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耳朵也耷拉下來，像一朵被雨打濕的小蘑菇：“夕瑤仙子……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小白記得的不多了，但小白記得，她對小白很好。她從來不把小白當器靈，她叫小白‘家人’。”
陸曦染看著它低垂的腦袋、耷拉下來的耳朵，心裡微微發軟。她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腦袋，指尖穿過它柔軟的毛發，輕輕按在它的後頸上，那裡是它最放鬆、最信任的位置。她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隻是讓它靠著她，安靜地待了一會兒。有些情緒，不需要言語，陪伴就好。
小白很快又振作起來，甩甩尾巴，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別的。它說空間裡那幾株龍靈果再有一百多年就能成熟了，到時候姐姐突破境界就不用愁了；說靈泉邊那叢冰心果長勢很好，今年應該能多結幾顆；說黑土地上新種的那批藥材已經發芽了，再過幾個月就能入藥。它絮絮叨叨地說著，聲音清脆，像一隻快樂的小鳥，在陸曦染耳邊嘰嘰喳喳。
陸曦染偶爾問幾句，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聽著。她靠在靈泉邊的巨石上，感受著空間裡濃鬱而純淨的靈氣，聽著小白絮絮叨叨的話語，心裡一片寧靜。時間就這樣在空間的靜謐中悄然流逝，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偶爾，她也會從包裡取出一本書——實際上是趁霍煦陌和鄭遠不注意，從空間裡取出來的。夕瑤仙子留下的木屋共有三層。
一樓是儲藏室，空間很大，時間是絕對靜止的，不管放什麼東西進去，哪怕是一枚剛摘下來水靈靈的果子，過上百年千年，再拿出來也跟剛放進去時一模一樣，絕不會腐爛變質。
二樓是一間丹房，正中擺放著一尊古樸的青銅丹爐，爐身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鳥獸，雖看似沉寂，卻隱隱有種厚重的靈韻。丹爐下方有一個小小的凹槽，裡麵有一簇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的淡藍色火苗在跳動。那是夕瑤仙子以前常用的丹爐“青蘊爐”，爐下引動的是地火，用來煉丹的。
雲水境靈氣剛複蘇時，地火還很微弱，需要慢慢用靈氣滋養才能恢複旺勢，如今被陸曦染慢慢打理，加上她上次築基突破納靈境時渡雷劫，雲水境隨之升級，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地火也比之前旺盛了許多。旁邊那些玉瓶裡，是仙子當年煉好留存的一些丹藥，種類功效各不相同。架子上還有一些煉丹的典籍和未用完的藥材。
三樓則是藏書閣，一排排高大的木質書架整齊排列，上麵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竹簡、玉簡、帛書、紙質書籍，分門別類，琳琅滿目。陸曦染隨手抽出一卷，是《基礎吐納訣》；再抽一本，是《百草鑒》；還有《機關初解》《陣法概要》《五行雜論》《符籙入門》……內容包羅萬象，從武功心法、醫毒藥理，到奇門遁甲、農桑技藝，無所不有。甚至還有幾本記載著各地風土人情、奇聞異事的遊記雜談，文筆生動，讀來頗有趣味。
她靠在座椅上，一頁一頁地翻著，神情專注而平靜，仿佛不是在顛簸的吉普車上，而是在空間裡那片安靜的草地上，頭頂是永遠明亮的天空，耳邊是靈泉潺潺的水聲。她看書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但每翻過一頁，那些文字便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她的腦海裡，過目不忘。這是修煉《玄天心經》後帶來的附加好處——神識強大，記憶力也隨之提升，看過的東西，幾乎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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