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麵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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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過訓練場邊緣的柏油路，陸威霆的目光透過車窗，落在遠處那片空曠的訓練場上。
那裡有戰士正在訓練，還有一個身影站在場邊，背對著他，身形纖細，腰背挺直，像是在看著什麼。
車子在距離訓練場約莫一百米的地方緩緩停下。
陸威霆沒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車裡，隔著車窗，遠遠地看著那道身影。
晨光從東邊斜斜地灑下來，給那道身影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輪廓。她穿著一身乾淨的軍裝，沒有戴帽子，烏黑的頭發在腦後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幾縷碎發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她站在那裡，姿態鬆弛而挺拔，像一株紮根很深的樹，風來了就輕輕搖晃，風過了便紋絲不動。
陸威霆的目光看著那道身影，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不是驚訝，不是激動，而是一種更深的、更難以名狀的情緒。
像是一個人站在一條很長的河的這一邊，看到了河對岸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像是一根被遺忘多年的琴弦，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撥動了一下，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她。
他見過無數張麵孔——戰場上敵人的麵孔，訓練場上戰士的麵孔，會議室裡同僚的麵孔。
但這一張麵孔，卻讓他心裡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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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在哪裡見過她。
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他一生未婚，無妻無子，怎麼會對一個素未謀麵的姑娘感到熟悉？
“司令，要過去嗎？”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陸威霆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
“不用了。回去吧。”
司機愣了一下，透過後視鏡又看了他一眼，確認自己沒有聽錯，才緩緩調轉車頭，沿著來路駛去。
車子緩緩駛離訓練場，駛過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
車窗外的景物向後退去，那道纖細的身影也越來越遠。
陸威霆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上，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但他的手指，卻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膝蓋，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沉在水底下的思緒，正無聲地翻湧著。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位置，注定了不能憑一時衝動行事。
在把事情弄清楚之前，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貿然相見，不僅可能打草驚蛇，也可能給那個姑娘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多的信息，才能確定那個讓他心頭微顫的預感，究竟是荒誕的錯覺，還是跨越了漫長歲月後終於等到的回應。
而訓練場上，陸曦染正站在場邊，看著霍煦陌和其他戰士在訓練。
霍煦陌昨天晚上吸收了二十年的增元丹，現在需要把身體存儲的力量消耗出來，在極度消耗體力的情況下再打坐修煉，才能讓內力迅速運作起來，更好地塑造全身經絡。
霍煦陌轉過身，額頭上掛著一層薄汗，氣息卻平穩綿長。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卻看到陸曦染的目光正越過他的肩膀，望向遠處。
她的目光落在訓練場入口那輛剛剛駛離的吉普車尾影上，那輛車在晨光中漸行漸遠，最後拐過一片白楊林，徹底消失在視野裡。
她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潭深水被一顆極輕的石子打破，漾開了一圈極淡的漣漪。
但很快，那絲波動便消失了，她的表情恢複了平日的清冷，仿佛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感覺到。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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