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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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曦染站在跑道終點，手裡拿著一塊秒表，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最後一個戰士衝過終點線。
那戰士雙腿發軟，幾乎是在衝線的一瞬間就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從他的額頭滴落，在腳下的塵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前麵的十四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有的直接癱坐在地上，有的扶著旁邊的單杠架子，有的彎著腰乾嘔，臉色發白。
二十公裡負重跑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各個軍區精挑細選出來的尖子，平時十公裡輕裝跑不過是日常熱身。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的負重比他們平時訓練時多了將近一倍，而且跑道上揚起的塵土和逐漸升高的氣溫，讓這段路程變得格外煎熬。
唯一還能站著的是蘇紹和鄭遠。蘇紹是靠著意誌力硬撐，他不想在新教官麵前丟臉；
而鄭遠則是因為之前在霍煦陌手下已經經曆過類似的魔鬼訓練，多少有了些抗性。但即便是他，此刻也是滿頭大汗，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陸曦染沒有立刻說話。她等所有人都喘勻了氣，才收起秒表，走到他們麵前。
“除去霍副教官，你們二十公裡最快完成時間一小時四十七分鐘，最慢兩小時零三分。”
她的聲音平淡，聽不出褒貶，“對於一個未經內力淬煉的普通戰士來說，這個成績勉強及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被汗水浸透的臉：
“但我要告訴你們，這隻是開始。接下來的三個月，你們每天的訓練量都會比今天更大。
你們的身體會被推到極限，然後再推過極限。你們會累到想放棄，會痛到想罵人，會無數次懷疑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釘子一樣釘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但等你們熬過這三個月，你們會發現自己已經脫胎換骨。到那時，你們今天流的每一滴汗，都會變成你們未來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資本。”
沒有人說話。但那些原本低垂的頭，一個個抬了起來。那些原本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
陸曦染微微點頭：“現在，所有人都有——去食堂吃飯。飯後休息一個小時。下午兩點，準時在這裡集合。”
“是！”十六個人的聲音彙成一道，雖然帶著疲憊，卻比剛才多了幾分堅定。
戰士們三三兩兩地朝食堂走去，有的邊走邊揉肩膀，有的互相攙扶著，有的低頭喝水，腳步虛浮，卻沒有一個人抱怨。
蘇紹走在隊伍最後麵，他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陸曦染，旁邊站著霍煦陌，目光裡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不再是審視和試探，而是一種認真的、想要從她身上學到些什麼的期待。
鄭遠走到他旁邊，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怎麼樣，服了吧？”
“服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剛才躲我們那幾下，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是怎麼做到的。
明明看著動作不快，可就是碰不到。”蘇紹用手臂推了推鄭遠：“怎麼感覺霍煦陌現在變強那麼多。”
鄭遠咧嘴一笑：“想不明白就對了。我跟你講，我剛認識她的時候，也覺得那些事是吹的。
後來親眼見過一次，就再也沒懷疑過。霍副教官現在強的不是一星半點，是強幾十倍了，都是總教官教的。”他沒有細說，隻是拍了拍蘇紹的肩膀，“好好練吧，跟著她，能學到真東西。”
食堂裡，紅燒肉的香氣還沒有完全散去。戰士們排隊打飯，今天的菜色比平時豐盛了不少——除了紅燒肉，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番茄炒蛋和一鍋飄著蔥花味的紫菜蛋花湯。
負責打飯的老王看到那十六個滿身是汗的學員走進來，特意多給他們打了半勺肉：“多吃點，下午還得練呢。你們可是咱們軍區的好苗子，可不能餓著了。”
蘇紹端著飯盒，看著碗裡那滿滿當當的紅燒肉，愣了一下，然後低頭扒了一大口飯。
米飯的溫熱和肉的油脂在嘴裡化開，他忽然覺得，剛才那二十公裡的疲憊，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下午兩點，訓練場。
十七名學員——加上霍煦陌——準時集合，站成兩排，身姿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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