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河市軍區放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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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曦染沒有批評任何人，隻是讓他們停下來，調整好狀態，再重新加入。
她穿梭在隊列之間，偶爾停下來，輕輕按一下某個戰士的後背或腹部，糾正他們的姿勢和發力點。
“肩膀放鬆，不要聳肩。”
“氣沉下去，不要浮在胸口。”
“對，就是這樣。保持住。”
她的聲音清冷而平穩，像是一條緩緩流淌的溪流，不急不躁，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那些原本因為不適應而焦躁的戰士，在她的引導下，漸漸找到了節奏。
霍煦陌站在隊伍裡，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觸。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跟著陸曦染學習內力運轉時的情景——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笨拙、不適、屢屢出錯。但她從來沒有不耐煩過，隻是一遍又一遍地糾正，直到他做對為止。
她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話不多，表情也不多。但她的耐心和專注，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讓人感受到她的認真。
一個小時後，陸曦染喊了停。
十七個人緩緩睜開眼睛，有的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有的人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肩膀，有的人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在感受身體內部某種微妙的變化。
蘇紹握了握拳，又鬆開，反複幾次，臉上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發現，經過這一個小時的呼吸訓練，雖然身體還是疲憊的，但那種疲憊感似乎變得沒那麼沉重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支撐著他，讓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深沉、更加穩定。
“今天就到這裡。”陸曦染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思緒，“回去之後，睡前再練一組。明天早上集合前，我要檢查你們的掌握情況。”
“是！”十六個人的聲音比上午洪亮了許多。
戰士們解散後，三三兩兩地朝宿舍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聲交流著剛才的感受。
有人覺得腹式呼吸讓他的腰背更挺直了，有人覺得呼吸變深之後心跳也穩了，還有人說他剛才差點睡著——被旁邊的人笑著捶了一拳。
陸曦染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目光平靜。
霍煦陌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開口：“他們比你想象中進入狀態更快。”
陸曦染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隻是淡淡地說：“底子不錯。但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
霍煦陌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呼吸訓練隻是基礎中的基礎，真正的內功修煉和破軍拳的教學，遠比這要艱苦得多。
尤其是內功修煉——打通經脈的過程，那種疼痛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他親身經曆過，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覺得，這十六個人裡，最後能剩下幾個？”他問。
陸曦染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十三個。最多十四個。”
霍煦陌微微一愣。他本以為她會說十個，甚至更少。畢竟內功修煉的痛苦，他深有體會。但她說十三個，比他預想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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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他們的期望很高。”他說。
陸曦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轉過身，朝自己的小院走去，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霍煦陌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她剛才那句話，或許不隻是對那十六個學員的評價，也是她對自己的要求——她既然接了這份差事，就會儘全力把他們帶出來。
能留下多少個，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夜幕降臨，軍區在晚點名後漸漸安靜下來。
訓練場上空無一人，隻有月光灑在那些單杠、雙杠和木馬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食堂的煙囪早已不再冒煙，宿舍區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熄滅，隻有哨兵換崗時隱約的腳步聲和口令聲，在夜色中偶爾響起。
陸曦染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凝神，體內的靈力沿著經脈緩緩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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