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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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
而在軍區司令部深處的那棟小樓裡，陸威霆還沒有睡。
他坐在辦公桌前，台燈的光線將他麵前那份檔案照得通亮。
那是一份剛剛送到的、關於陸曦染的補充調查材料——從她出生醫院的記錄，到她上學時的學籍檔案，再到她父母的相關信息，一應俱全。
他翻開第一頁，目光落在“父親：陳建軍”那一行字上。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個名字他沒有任何印象。
他又翻到下一頁，看到“母親：陸靜姝”時，他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陸靜姝。姓陸。
他沉默了片刻，繼續往下翻。檔案記錄顯示，陸靜姝的父親叫陸懷仁，是一位商人，在那個年代被稱為“資本家”。
但檔案中也注明，陸懷仁在抗戰期間曾多次捐款捐物，支持前線，後來在動蕩年代因病去世。
陸靜姝是獨女，嫁給了一個叫陳建軍的男人，婚後育有一女，取名陸曦染。
後來陸靜姝因病早逝，陳建軍再娶，之後發生的事情，與黃振國之前彙報的基本一致。
陸威霆合上檔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陸懷仁……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但那記憶太過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濃霧，看不真切。
他揉了揉太陽穴，睜開眼，目光落在桌角那盞台燈上，燈罩的邊緣已經被烤得微微發黃。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被接起：“喂？”
“老周，是我。幫我查一個人——陸懷仁。幾十年前蘇市的商人，抗戰期間捐過款捐過物。我想知道他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陸懷仁……這個名字我好像有點印象。你等我幾天，我去翻翻舊檔案。”
“好。麻煩了。”
陸威霆放下電話，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檔案上。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陸曦染”那三個字，仿佛在觸碰一個尚未解開的謎題。
他關上台燈，辦公室陷入一片黑暗。窗外，月亮被一片雲遮住了大半，隻有幾縷清冷的月光透過雲隙，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那片在夜色中沉睡的軍營，目光深遠。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久到他還是一個年輕士兵的時候，曾聽一位老首長說過一句話：“有些緣分，是刻在骨子裡的。
哪怕隔了千山萬水，隔了幾十年光陰，該遇見的人，終究會遇見。”
當時他不以為然。此刻，他卻覺得那句話，或許真的有幾分道理。
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河市軍區那邊就炸了鍋。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驚呼，同樣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整個營地——“訓練場上多了好幾噸糧食和肉！
還有一張紙條！寫著‘一點心意，給敬愛的軍人同誌。——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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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市軍區的反應和京市軍區如出一轍：先是震驚，然後是警惕，衛生隊緊急取樣檢測，確認無毒無害且品質極優之後，才敢相信這真的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消息層層上報，軍區政委親自趕到現場，看著那堆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麻袋，沉默了半天，隻說了一句話：
“查。看看是誰乾的。但不要聲張。”
當然，查是查不到的。陸曦染做事向來乾淨利落，不會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痕跡。
河市軍區那邊折騰了一整天，除了那張紙條之外一無所獲，最後也隻能和京市軍區一樣，把物資登記入庫，中午給戰士們加了一頓紅燒肉。
而此刻的陸曦染，正站在京市軍區的訓練場上，看著她的十六名學員在晨光中站成兩排，準備開始第二天的訓練。
“昨天教的腹式呼吸，回去練了沒有？”她問。
“練了！”十六個人的聲音整齊劃一，比昨天多了幾分底氣。
陸曦染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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