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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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白天訓練時那些學員的表現。
十六個人的底子都不錯，悟性也有高有低，但態度都很端正。
尤其是蘇紹和鄭遠，兩個人都是那種不服輸的性格，訓練起來格外拚命。
那三個女兵也不差，雖然體力上比男兵稍弱一些，但韌性和專注力都很強，學東西也快。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一個月後，應該就能開始嘗試教他們基礎的內功心法了。
她放下果核，閉上眼睛，開始在靈泉邊打坐修煉。
靈力沿著經脈緩緩運轉，那些白天消耗的體力，在靈氣的滋養下迅速恢複。
她能感覺到，丹田中的靈力正在緩慢而穩定地增長，雖然距離靈動境還有一段距離，但根基已經越來越紮實。
而在軍區司令部的那棟小樓裡，陸威霆也還沒有睡。
他坐在辦公桌前，麵前攤著一本泛黃的舊檔案。
那是老周傍晚時分親自送過來的，封麵上寫著“蘇市工商界愛國人士名錄·抗戰時期”幾個字，紙張已經發脆，邊角有些破損，散發著一股陳舊的紙墨氣味。
他翻開目錄，手指順著索引一行一行地往下移，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陸懷仁。
他翻到對應的頁碼，裡麵還有一張陸懷仁的照片。
這老人看著很麵善。
他接著往下翻看關於陸懷仁的詳細記載：
蘇市人，經營綢布莊和糧油鋪，家產殷實。
抗戰期間，陸懷仁先生先後多次向抗日根據地捐款，捐贈糧食、布匹、藥品等物資共計十七次，總價值折合大洋約五千元，金額巨大。
曾因掩護地下黨交通員而被日軍關押審訊，受儘酷刑，始終未吐露半個字。
抗戰勝利後，繼續經營祖業，樂善好施，在當地頗有聲望。
後在動蕩年代受到衝擊，家產全部捐贈，被上門女婿毒害而死。
陸威霆的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沉默了很久。
陸懷仁。這個他從未謀麵的名字，他很確定他不認識這個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陸曦染卻有一種很親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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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之前在睡眠中夢到有個小姑娘在喊他父親，但是看不清楚麵容的情景重疊在一起，讓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陸威霆放下資料，走到窗邊站定。
窗外，夜色如墨，遠處的軍營在月光下隻剩一片模糊的輪廓。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肩膀微微繃著，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沉靜的黑暗裡，卻什麼也沒有真正在看。
他的腦海裡反複浮現著剛才看到的那幾行字——“受儘酷刑，始終未吐露半個字”，“家產全部捐贈”，“被上門女婿毒害而死”。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他心底那片本就不平靜的湖麵，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一生見過太多生死，太多悲歡離合。他以為自己早已對那些苦難的故事麻木了。
可此刻，當他讀到這個素未謀麵的老人的遭遇時，心裡卻湧起一陣難以言說的酸澀。那酸澀來得毫無緣由，卻真實得讓他無法忽視。
他想起檔案上那張照片——老人的麵容慈祥而堅毅，眉宇間透著一股讀書人特有的清正之氣。
那雙眼睛，即便隔著泛黃的紙張，依然能看出一種溫和而堅定的光芒。
他忽然覺得，那雙眼睛，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他從未去過蘇市，也從未見過這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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