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關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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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多多沒有去英國。
宋時在視頻裡問不是說好暑假把多多接過來住一個月嗎，她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時間，離下一輪模擬麵試還有二十分鐘。
“夏令營太忙了，實在抽不開身，”她說，“你也忙，公寓又離學校那麼遠，來回跑也折騰。”
他沒有再堅持。放下手機。
她想等保研塵埃落定，等宋時博士畢業，等他們終於不用再隔著七小時的時差，未來還有很多個夏天。
她一直這麼想。
大四那年九月，蘇念的保研進入最後衝刺。夏令營的優秀營員資格已經拿到，預推免的複試通知躺在郵箱裡，論文初稿趕在截止日前交了上去。
一切都在她的計劃裡。宋時的博士申請也在同步推進，牛津、金融、導師是業界大牛。他發消息說壓力好大，她說：摸摸，下次去找你，給你帶這邊特產。
他那天笑的特別開心，一直問蘇念什麼時候來。
跨著時差，他們的消息總是隔很久才回。
蘇念早上發的早安，他下午才看到；他淩晨發的晚安，她第二天醒來才收到。
但蘇念不覺得這是問題。他發消息說今天被導師表揚了，她回一串鼓掌；她發消息說預推免過了，他回一長串感歎號。
聊天記錄越積越長，那些延遲的回複、那些隔著七小時時差的早安晚安，在她看來不是疏遠，是他們各自在往前走。
兩個人都沒有停下。
十月的某天，宋時收到了一張照片。照片裡蘇念和一個男生在食堂一起吃飯，看不清蘇念的臉，但男生一直看著蘇念。
之後，那個人又發了幾張照片，蘇念走出辦公室大門，她和同班男生在交談。
蘇念被別人要微信，那男生他沒見過，但一臉春心萌動的樣子。
宋時手中的筆陷進草稿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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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
宋時回複他
時念：不要想著挑撥離間。就算我們分手了，也輪不到你。
然後他把那個人拉黑了。
他開始旁敲側擊。念念今天乾嘛了。有沒有認識新的人。語氣像在撒嬌，他不想她產生壓力。
蘇念不知道宋時怎麼了，她想大概異地戀是會這樣，她一五一十地回答，報備得比以前更詳細，想讓他安心。
十月下旬，蘇念飛了一趟倫敦。保研的材料剛交完一輪，正好有兩三天的空檔。
她沒有提前告訴他，在機場才發了消息：我到了。宋時趕到車站接她，遠遠地站在出站口，眼中是抑製不住的笑意。
那幾天他們好像回到了從前。英國的公寓不能開火做飯，他們吃著最簡單的三明治和沙拉。
他把她盤子裡的生菜挑走，把自己的雞肉夾到她盤子裡，說念念你太瘦了。
她說你也是。
“那你多吃點啊。”他把叉子伸過來，遞到她嘴邊。
那天晚上打雷，她睡得迷迷糊糊。
翻了個身，睜開眼，床尾蹲著一個影子，大個子縮成一團，手搭在床沿上，下巴擱在手背上，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看她。
她模糊地認出那個輪廓。嗯，宋時。
他沒有說話。她往裡挪了挪，掀開被子的一角。“害怕？”他爬上床，緊貼著她躺下，手臂從她腰間環過來，臉埋在她後頸。
他搖了搖頭，頭發蹭著她的皮膚，癢癢的。
那幾天倫敦沒有下雨。她走的那天又是陰天。
蘇念回國後，宋時的狀態很快又滑回去了。甚至更嚴重，他開始卡著點打電話，哪怕他那邊是淩晨。
她開完組會打開手機，三個未接來電，時間從三點到四點。
她撥回去，他秒接。念念。聲音沙啞，但很清醒，像一直沒有睡。
她在心裡想，他那邊幾點了，沒有問出口，因為她知道答案。
十一月。蘇念在一次深夜通話裡輕聲說：“宋時，你需要去看心理醫生。”
他愣了一下，垂下眼睛。過了很久，他輕輕點了點頭。
幾天後，宋時拿著一張診斷書。
嚴重的分離焦慮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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