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地顫抖,仿佛感受到全能的父所經曆的痛苦。所有人都顫抖起來,想象著經曆過的痛苦。
接下來的那一天,也就是屬於全能的父的日子,他們發現了犧牲者。他是一個小個子土著人,長頭發黑得像烏鴉的翅膀,皮膚是紅陶土的顏色。他說著他們誰也聽不懂的語言,連吟遊詩人也聽不懂。吟遊詩人曾經搭乘一艘航行到赫拉克裡斯之柱的船,通曉地中海一帶貿易商人使用的混雜語言。這個陌生人穿著羽毛和毛皮,長頭發中還插著一根小骨頭。
他們把他領到營地,給他烤肉吃,還給他解渴的烈酒喝。他喝醉後結結巴巴地唱著歌,頭懶洋洋地垂在胸前,可其實他喝下的蜜酒還不到一牛角杯。他們衝他放聲大笑,給他更多的酒喝。很快他就躺倒在桌子下麵,雙手抱頭呼呼大睡。
他們把他舉起來,雙肩各一個人,雙腿也各一個人,把他抬起到與肩膀同高的位置,四個人抬著他,好像一匹八條腿的馬。他們抬著他走在隊伍最前麵,走到俯瞰海灣的山頂上的一棵梣樹前。他們把絞索套在他頭上,把他迎風高高吊在樹上,作為他們向全能的父、絞刑架之神的貢品。犧牲者的身體在風中搖擺,臉色變黑,舌頭伸了出來,眼睛暴突,陰莖僵硬得可以掛上一個皮革頭盔。然後他們開始歡呼、叫喊、大笑,為向天上的諸神獻上犧牲祭品而感到驕傲。
接下來的一天,兩隻碩大的烏鴉落在犧牲者的屍體上,一隻肩膀各站一隻,開始啄食死屍的臉頰和眼睛。他們知道,他們獻上的祭品已經被神接受了。
這是一個漫長的冬天,他們都很饑餓,但是他們被精神的力量鼓舞著。等春天來臨,他們就可以乘船回到北部,他們會帶來更多移民,帶來女人。當天氣變得更冷,白天時間更短時,他們中的一些人開始尋找犧牲者所住的村莊,希望能找到食物和女人。他們什麼都沒有找到,隻發現曾經點過篝火的地方,那是一個被人遺棄的小營地。
冬天裡的某一天,當太陽如同暗淡的銀幣一樣遠遠升起,他們發現犧牲者的殘屍被人從梣樹上放了下來。那個下午開始下雪,厚重的雪花緩慢地從天而降。
從北地來的男人們關上營地的大門,撤回到他們的木頭防護牆後。
那天晚上,犧牲者所在部落的戰士襲擊了他們:五百個男人對三十個男人。他們爬過木牆,在接下來的七天裡,他們用三十種不同的方法,殺死了這三十人個男中的每一個。這些船員被曆史和他們的族人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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