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似乎有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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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帶著兩名警察在下一站走下了車廂。
他的腳步有些沉，皮鞋踩在站台的地磚上發出悶響，跟周圍那些匆匆趕路的上班族形成了某種不協調的對比。
站台上的風從列車駛離的方向灌過來，把他風衣的下擺吹得翻卷，他伸手按住了，站在黃線後麵，看著列車重新啟動、加速、消失在鐵軌儘頭。
一無所獲。
身旁的年輕警察半蹲了一下，揉了揉站得發酸的膝蓋，歎了口氣：“北野警官，我覺得嫌疑人受了傷，肯定不可能這麼快就跑出東京。他應該還藏在某個角落裡。”
另一名警察也跟著附和，語氣比同伴更輕飄一些：
“是啊，警官。我覺得外麵傳得太誇張了，哪有人可以一個人打幾百個的？那還是人嗎？而且他中了槍，說不定已經死在哪個巷子裡了，過兩天收屍的就會報警。”
北野臉色難看地轉過頭來，嗓門壓得低但每個字都帶著火：
“八嘎雅鹿！身為警察，怎麼能如此懈怠！這種話是你們該說的嗎？”
兩名年輕警察對視了一眼。那個半蹲著的站直了身子，另一個把視線移到了站台的柱子上。
兩個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但誰也沒再吭聲。
北野罵完之後，胸口起伏了幾下，把那股火慢慢壓了回去。
他的語氣緩了下來，正色說道：
“這個人極度危險。因為保密級別的問題，你們沒有看到完整的案情簡報，我是看到的。現在外麵討論的這些事，絕對沒有誇張。一個人殺穿了新宿的華人黑幫，又乾掉了渡川組最精銳的武士。而且一個人殺穿了渡川組的包圍圈，扭斷了渡川京平的脖子。你們覺得這種事是‘誇張’？”
兩個年輕警察的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顯然沒有聽說過渡川京平的死法，此刻聽到“當街擰斷脖子”幾個字，兩個人的喉結都動了一下。
北野看著他們的表情，繼續說道：“而且我覺得這種人，不會就這樣死在某個角落。他敢來東京，就一定有退路。如果他真死在巷子裡，那倒簡單了。但我不信。”
原來，昨晚北野被上司壓製之後，並沒有馬上回去。
他站在走廊裡，看著那個警視正轉身離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將近一分鐘。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越級彙報。
不管在哪個國家，越級彙報都是大忌諱。
上司會覺得你不把他放在眼裡，同僚會覺得你愛出風頭，人事部門會覺得你不好管理。
但北野偏偏就這麼做了，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之前被一個偷渡的華人救了之後，他一直心懷感激。
那天晚上抓捕偷渡客的時候，差點被地下通道暗流衝走，是鐵頭在關鍵時刻伸出了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後來在巷子裡他無意間撞到鐵頭，原本就想放他一馬，結果那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是他講人情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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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情歸人情，北野這人其實對底線看得很重。
他願意放鐵頭一馬，是因為對方也隻是混生活的苦命人，而且救了自己一命，肯定不會是什麼壞人。
但如果鐵頭乾了違法的事，北野還是照抓不誤的。
所以，其實北野並不受上司喜歡。
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北野的學曆、資曆都不錯，他也很難爬到這個位置。
他現在是警部，可以負責獨立指揮重大案件。
這個職位並不小。
如果要找個參照，那就相當於港城警隊的高級督察，或者總督察。
但他上麵還有警視（警司），警視上麵還有警視正（高級警司）。
他越級彙報的對象，是東京都的警視長（總警司）。
其實這事讓警視長更有些尷尬。
這件事，你處理還是不處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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