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拿話套我。我跟他之間清清白白，也不可能的。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
賀新歎了口氣："可惜了。要是早一點認識，可能就不一樣了。"
"早一點？"賀天兒嗤了一聲，回頭斜睨著自己父親，"那時候他還在港城騎摩托車收數劈友呢，一個矮騾子，您能正眼看他一眼？"
賀新被她懟得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最後自己也笑了。
"那又怎樣？誰不是從最底層爬起來的？我當年——"
"您當年是家道中落，不是白手起家。"賀天兒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賀家的底子在，人脈在，影響力在。您起跑線就比人家高出一大截。"
賀新被女兒堵得啞口無言，最後擺了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接話了。
畫麵轉回政治部會議室，皮特終於再次開口。
"抓陳默這步棋，從一開始就是一步臭棋。"
周指揮官的臉徹底黑了。
他攥著鋼筆的手指關節發白，但主位上的男人沒有表態，他不敢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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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走回自己的位置，沒有坐下，就那麼站著說："我們抓他的目的是什麼？是拉攏，還是打壓？從行動開始到現在，上麵從來沒有給過一個明確的說法。我接手之前，在座的各位長官告訴我——能拉攏最好，但必須先敲打敲打他。"
他攤開兩手："問題是陳默這個人，吃軟不吃硬。我的審訊報告已經擺在各位麵前了——他什麼態度、他說了什麼話，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現在主動權反而被拿到他手裡，不在我們這兒。"
周指揮官終於忍不住了，把鋼筆往桌上一擱，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意："皮特，陳默的威脅是實打實的。他的政治傾向你比誰都清楚，拚命跟內地那邊靠攏，97前就敢這麼明目張膽。你覺得97之後他還會為了大英的偉大事業——"
皮特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嫌惡的表情在臉上一閃而過。
"別跟我說什麼大英的偉大事業，這話你自己信嗎？"他把兩手插進西褲口袋裡，目光從周指揮官身上移開，重新看向主位，
"現在港城有這種心態的人不在少數。這批人骨子裡有一種很熱的血，他們以家國情懷為榮，以賣國為恥——"
他意味深長地掃了周指揮官一眼，然後收回了那個眼神："你用這種硬來的手段對付他們，不但不會讓他們屈服，反而會把他們的態度推到更極端的方向。我們跟陳默，現在就是談崩了的狀態——我提什麼他都有話堵回來。這不是審訊，是兩個人互相博弈。"
主位上的男人開口道："說下去。"
皮特點了點頭，站直了身體。
"要解決陳默這個問題，首先要想清楚我們到底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是要排除一個未來的隱患，還是想交一個朋友？方向定了，手段才能跟著走。"
負責管理的那位洋人高層微微傾身，饒有興趣地問道："這兩個方向，分別是什麼做法？"
"如果隻是想排除隱患——"皮特的聲音冷了幾度，語速放慢了，"那就直接乾掉他。"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了，但這一次沒有人急著反駁，因為皮特還沒有說完。
"我知道各位在想什麼——一個黑社會頭子罷了，栽贓、暗殺、煽動內訌，隨便哪種手段都比政治部親自動手更隱蔽。但陳默跟其他黑社會老大不一樣。你們應該都知道他在賭城那邊養了一批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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