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三頭六臂不成?"
"三頭六臂倒沒有。"李文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著的無奈,"但他老婆是個日本人。"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那關我屁事!我這輩子最恨兩種人——一種是毒販,還有一種就是小鬼子。他這倆全占了,你告訴我他死了,我恨不得放兩串炮仗慶祝慶祝。你還想讓我幫你找殺他的人?"
李文斌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他老婆是日本三和會高層的女兒。我得到消息——她已經聯合了台灣的四海幫,並且從日本調了人手過來,準備乾掉那個殺手。"
陳默的手指在茶杯沿上停住了。
他看著茶湯表麵浮著的碎沫,沉吟了幾秒,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好大的口氣。來港城殺人——當他們家後花園呢?"
他頓了頓,把聽筒換到另一隻耳朵邊上,意味深長的說道:"可以啊李sir,知道借刀殺人了。看樣子你也看那貨不順眼?"
李文斌乾咳了兩聲,把語調端回了那個正經總警司的模樣:"你這叫什麼話?我希望警民合作嘛。你剛從政治部那一關出來也不容易,但畢竟現在還沒到九七,你總得做點事情讓人看看,對吧?"
陳默把茶杯放下:"人我會查。找到了再說——看給你弄個什麼功勞合適。"
掛了電話,李文斌嘴角抑製不住地往上翹。
他端著茶杯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港城的夜色,心裡頭那根一直懸著的弦鬆了大半。
這個黑社會啊,簡直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廟街這邊,陳默把大哥大擱在桌上,轉頭看向旁邊正在擺弄賬本的老鼠強:"阿強,你幫我打聽下,乾掉那個姓馬的毒販的到底是什麼人?"
老鼠強抬起頭,應了一聲,放下賬本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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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灣仔一家豪華酒店的頂層套房裡,落地窗把整個維港的夜景框成一幅巨型畫作。
青山美子裹著浴袍站在窗前,頭發還是濕的,幾滴水珠順著肩頸的弧線滑下來,消失在浴袍的領口裡。
她看著窗外那些閃爍的燈火,眼神卻是冷的。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小弟從門口走進來,低著頭,用日語小心翼翼地彙報:"大小姐,日本那邊的人手沒那麼快過來。但是台南幫的人已經到了,明天就能碰頭。"
青山美子沒有回頭:"兩個要求。"
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一,找回我丈夫的頭。二,把那個殺手找出來,殺掉。"
小弟彎腰:"哈依。"
青山美子偏了偏頭,側臉上映著窗外流光溢彩的燈火。
"如果找不到那個人——"她的聲音忽然冷了幾度,
"就把跟他有關聯的人也找出來。那個女警察,不是跟他走得很近嗎?"
小弟愣了一下:"大小姐,那個女人是港城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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