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過界了？"
青山美子的眼神驟然變得尖銳："他殺了我丈夫！我報仇有什麼錯？"
"報仇沒錯。"陳默的聲音忽然冷了幾度，"但你在我的地盤辦事，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你複仇的理由——"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我不同意。"
青山美子愣了一下，然後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笑出聲來。
"你不同意？你憑什麼不同意？你知道我是誰嗎？你這個低賤的支那——"
她的最後一個字被一隻手掐斷了。
小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五指扣在她頸側，微微收緊，沒用力氣，但那個位置讓她的呼吸瞬間變得艱難起來。
青山美子雙手抓住小富的胳膊想掰開，掰不動，那張化了妝的臉開始發白。
陳默的目光也冷了下來。
他擺了擺手，小富鬆開了手，退後半步。
青山美子捂著脖子彎著腰大口喘氣，那件紅色外套的領口被扯歪了，露出裡麵鎖骨上被掐出的紅痕。
陳默往前走了一步，俯視著她。
"剛剛你問我我是誰。我現在告訴你，我叫陳默。"
青山美子的瞳孔縮了一下。
曉禾也睜大了眼睛。
原來是他！
"陳默又如何？"青山美子直起身來，那股子硬氣又湧了上來，
"我是三和會副會長青山齋的女兒——"
陳默笑了一聲，笑容裡沒半點溫度。
"那又怎樣？如果不是來之前我跟李文斌約好了把活人交給他，你現在的下場——"
他偏了偏頭，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秒，"會很慘。"
青山美子梗著脖子看著他，牙關咬得咯咯響。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冷笑一聲："那你敢讓我打個電話嗎？"
陳默沒吭聲。
"怕了？"青山美子的嘴角揚起一個挑釁的弧度。
陳默歎了口氣。
雨水拍在他臉上，他抹了一把，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儘。
"你們日本人，為什麼總是這麼愚蠢呢……原本我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
這時，青山美子的移動電話響了。
她盯著陳默，又晃了晃手機："敢接嗎？"
陳默伸出手，從她口袋裡拿出移動電話，按了接聽鍵。
然後他對著話筒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緩緩說了四個字：
"摩西摩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然後一個蒼老的男聲用日語快速地說了一串話，陳默聽不懂，但他不打算給對麵任何接話的機會。
於是他又用同樣嚴肅的語氣複讀了一遍："摩西摩西？"
電話那頭的聲音逐漸急躁，但陳默還是“摩西摩西”。
青山美子急得跺腳，她隻能湊近了朝話筒裡嘰裡咕嚕地用日語解釋著什麼。
陳默沒有阻止她，反而把手機往她麵前遞了遞，讓她的聲音能更清楚地傳到對麵。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青山齋用生硬的中文說了一句話："我不管你是誰。放了我女兒，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默笑了。
"老登，你能跟我說話，默哥我很高興。但你說話的語氣——"他頓了頓，
"默哥很不喜歡。"
電話那頭還沒來得及接話，陳默的聲音忽然冷下來："你女兒回不去了，耶穌來了也沒用——我說的。"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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