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小鬼子，我上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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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於修跟著陳默之後，殺性確實被壓下去不少。
一方麵是打不過陳默，而且陳默身邊的高手越來越多。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陳默很少拿他當殺手用。
畢竟他的外貌特征太明顯了，遠不如天養生他們行動隱蔽。
所以封於修出手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每一次都被約束在"適可而止"的範圍內。
封於修照做了，但每次都打得意興闌珊，像一頭被拴在樁子上的老虎，繞著那個圈來回走。
但今晚出發之前，陳默拍著他的肩膀說了一句話："今晚隨你，不用分什麼高下，直接決生死。"
那句話像鑰匙，擰開了封於修身體裡的某個開關。
戰鬥開始之後，封於修是第一個進入狀態的人。
他衝進那三十個黑衣武士陣列的方式跟其他人都不一樣——不是正麵突破，不是側翼切入，他像水一樣從最薄弱的兩三個人的縫隙裡滲了進去。
然後從內部開始撕裂那列整齊的陣型。
第一個武士的咽喉被他掌根擊中，那個位置中招之後整個人會瞬間喪失意識，他連看都沒看那人倒地，轉身迎上了第二個。
那個人的刀已經劈到了他頸側三寸的位置，封於修的頭像被風吹歪的樹枝一樣偏開了一個極小的角度，刀鋒貼著他的耳廓掠過，削斷了幾根碎發。
他的右手從下往上托住了對方握刀的小臂，指節一翻一擰，清脆的骨裂聲和武士的慘叫同時響起。
他鬆開那隻扭曲的胳膊，一把奪過刀，看也不看反手朝身後刺了出去——他身後兩尺，一個試圖從他背後偷襲的武士正舉刀要劈，那把被奪來的武士刀的刀尖已經精準地釘進了他的右胸口。
封於修拔出刀扔到地上，朝下一個目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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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天養生，還是小富，亦或者阿布。
他們都各自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解決問題。
而與他們不同，陳默走在那片混戰的最前端，像一堵在移動的牆。
八極拳的打法在傳統的武術體係裡一向以剛猛著稱，但真正練到深處的人知道，"剛猛"兩個字其實是一種誤解。
八極拳的精髓不是用蠻力去頂人，而是把全身的重量灌進一個極短的距離裡爆發出來。
陳默練的就是這個。
他每一步踩進泥地裡，腳掌都會陷下去一個淺淺的坑，那種"震腳"的功夫讓他渾身的力始終保持著傳導狀態，無論隨時從哪個角度發出去，都是全身的合力。
一個武士橫刀斬向他的腰，陳默不退，反而往前迎了半步。
刀刃離他的西裝還有一掌寬的時候他的右肩已經撞上了那個人的胸膛——鐵山靠。
那個黑衣武士像被一輛卡車頂著倒退了五六步，胸口凹陷了一塊，撞在身後木箱上彈回來又撲倒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刻，左側有人補刀，陳默擰腰轉步，右肘橫著推出去砸在那個人的顴骨上，牙齒斷裂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右側又有人攻來，他左拳沉下去朝對方腹部一崩，那人弓著腰乾嘔著退出了圈子。
他沒有刻意尋找什麼薄弱點、要害穴、關節技。
他像一台推土機，遇到障礙就碾過去，前麵擋著一個人就撞飛一個，擋著三個就靠翻三個。
被泥水浸透的西裝下擺在每一次發力時甩出一道弧線，混著雨水濺出的水花，他那張年輕的臉在雨幕裡始終保持著一種專注到近於冷靜的表情。
不到二十分鐘，泥地上已經躺了將近一百個人。
台南幫的打手橫七豎八地倒在各個角落，有人在呻吟有人在抽搐，還有幾個趴在泥水裡一動不動地喘著粗氣。
那三十個黑衣武士倒了二十七八個，剩下的兩三個人背靠背縮在倉庫外牆的角落裡，手裡的刀還舉著，但握刀的手指在發顫。
青山美子看著陳默甩了一下西裝下擺上的泥水、緩緩走到自己麵前，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帶來的那些引以為傲的家族精銳——三十個被父親親自調教過的黑衣武士——此刻橫七豎八地躺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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