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頭標放下來靠著牆根坐著，喘了口氣。
"標哥，你受傷了就別衝了。在這指揮，前麵交給我。"
魚頭標靠著牆，抬頭看著這個曾經他手下不起眼的小弟。
這兩年來，看著飛機從一個愣頭青一路坐到了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堂主位置，魚頭標心裡不可能沒有一點想法。
隻是因為陳默支持飛機，魚頭標也隻能表麵上對飛機保持應有的尊重。
今晚衝得那麼猛、那麼不顧後果，說到底也是心裡那股子勁兒還沒徹底順過來。
他看著飛機轉身要走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一句："飛機，謝謝。"
飛機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但嘴角朝上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不大，在昏暗的街燈底下幾乎看不見，但他整個人的背脊挺直了一些。
"注意安全！"魚頭標又補了一句。
飛機舉著刀重新衝了回去，嗓門比剛才更響："和聯勝的兄弟——跟我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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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輪的衝勢比剛才更猛。
水房前排的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口子，缺口後麵的人開始往兩邊潰散。
火山臉色冰冷，他當然沒有衝在前麵，畢竟他又不是那個九紋龍。
他火山是用腦的。
火山眼中精光閃過。
這一戰關乎他能不能真正成功在社團更進一步。
現在水房群龍無首，覬覦龍頭位置的人，可不止一個。
火山雖然是前任龍頭的頭馬，但太叔如今不表態的情況下，他隻能用一場拿得出手的功績，順理成章的走到那個位置。
還有什麼比帶領社團打退如日中天的和聯勝，更加耀眼？
至於錢，這些年他賣麵粉賺了不少。花出去換來一個賺更多錢的機會，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火山到底混了這麼久，知道現在就是拚的一口心氣。
他心一橫，從一旁的小弟手中拿過大聲公，吼道："水房的兄弟！都給我頂住！誰能把對方領頭的砍翻——我給一百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百萬可不是小數目，對水房那些底層打仔來說，是這輩子都未必能攢下來的數字。
原本有些退縮的人聽到這個數又掉頭衝了回去，七八個人一組抱成團，用人數優勢封堵和聯勝撕出來的缺口。
他們不再單打獨鬥，而是像推土機一樣整體推進，前麵的人揮刀，後麵的人補位，幾組人交替輪換，硬生生把潰退的陣線穩住了。
火山在陣線後方攥著電話繼續搖人。
“馬上帶人來！錢不是問題！有多少來多少！”
這裡是他的根據地，這些年在這裡經營了不淺的人脈網，幾個電話打出去，附近幾個區的散兵遊勇開始往這邊彙集。
水房這邊雖然正麵還是防守姿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局麵正在從"一邊倒"往"僵持"的方向滑。
水房的人數在增加，陣型在穩固，原本被撕開的那些缺口正在被慢慢補上。
耀文和飛機在混戰中碰了頭。
兩個人渾身是血，衣服上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們喘了一口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不對勁。
"水房有兩下子。"耀文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聲音有些啞。
飛機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水房陣線後方那些不斷湧上來的新麵孔，說道："他們在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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