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出人意料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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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聯勝這個夜晚，針對日本黑幫的行動。
大部分區域的行動比預想中順利得多，一方麵是因為陳默和和聯勝這兩年在港城積攢下來的威名；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各個堂口在動手之前都先禮後兵地打了招呼——"隻掃日本人的場子，掃完就走，不影響各位原有的地盤。"
很多中小社團接到消息之後，先是緊張了一陣，等確認和聯勝沒有搶地盤的意思，紛紛鬆了口氣，主動讓開了路。
當然，不讓也擋不住——幾百上千號人統一著裝列著隊壓過來，那種壓迫感是個人都得掂量掂量。
而那些大社團，比如新記、號碼幫，一開始也有過小範圍口角，但各自字頭的大哥出麵交涉之後都保持了克製。
畢竟大社團之間的全麵火拚對誰都沒好處，能談的事誰也不願意動刀。
在交涉完後，陳默一直以來的好口碑還是起了作用。
相關勢力也相信陳默不會用這麼低劣的借口開戰。
於是，有些社團甚至自己出手把地盤上的日本場子給掃了——既能保全自己的名聲，又不至於得罪陳默。
至於得罪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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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是1941年的時候嗎？
更何況新記、號碼幫這些社團的底色，本來就帶著老一輩傳下來的對日仇恨。
平日單獨一家麵對日本黑幫時當然不會冒尖，但現在有了和聯勝這個"領頭羊"衝在前麵，他們跟著敲敲邊鼓的事何樂而不為。
結果出乎陳默和所有人的意料——最激烈、最血腥的對抗，竟然發生在黃大仙區，對手是和聯勝同根同源的水房。
要知道水房當年就是從和聯勝分出去的，兩個社團說到底是"和字頭"的親兄弟。
結果今晚在這片街區上，打出了真正的血仇。
耀文率領油麻地堂口趕到黃大仙的時候，也被眼前的場麵震了一震。
整條街已經被砍刀、血水和倒伏的人體鋪滿了，空氣中混雜著鐵鏽味和汗臭味。
雙方人馬絞在一起完全分不清敵我——黑衣紅袖標的和聯勝打仔和穿著各色便服的水房小弟在路燈底下你追我砍，吼聲和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
耀文打過的硬仗不少，但場麵大到這個程度的，隻有當初陳默中彈後，跟東星那場殊死的火拚能相提並論。
來不及多想了。
耀文深吸一口氣，舉刀朝身後那六百多油麻地兄弟吼了一聲："油麻地的兄弟——隻認袖標不認人！給我殺！"
他身先士卒衝了出去。身後的阿棟和阿祥紅著眼拔刀跟上，三個人形成一個尖銳的三角形，從側麵直接切入了水房陣列的中後方。
這是耀文的經驗——順著自己人背後湧上去隻會堵塞陣型，從側麵打進去才能撕開對方的防線。
"和聯勝耀文在此！不想死的給我滾！"
他的砍刀落下去，一個水房小弟舉鐵棍格擋，鐵棍被一刀劈脫了手，耀文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人踢飛出去。
側後方另一個水房打仔正追砍一個落單的和聯勝小弟，耀文頭也不回地反手用刀背砸在他後肩上，那人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阿祥和阿棟一左一右護在耀文兩側，三把刀在人群中開出了一條窄窄的通道。
有大哥在前麵帶頭衝鋒，身後六百多個油麻地打仔的士氣瞬間被點燃了，吼聲比剛才高了一個八度，腳步往前壓了三步。
飛機聽到"耀文"兩個字的時候眼睛猛地亮了。
他正拖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往後撤——那是魚頭標。
剛剛開打的時候魚頭標衝得太猛了，不知道是想在飛機麵前證明自己這個"前大哥"的含金量，還是單純被那腔血湧上頭衝昏了判斷，他帶人一頭紮進了水房陣列最密集的地方。
等飛機反應過來想拉他的時候，魚頭標已經跟後麵的人脫了節，被五六個人圍住了。
魚頭標畢竟是混了十幾年的老人，一開始還能憑借經驗和狠勁以少敵多拚個旗鼓相當。
但體力這個東西不講情麵，幾分鐘之後就明顯不支了，後背被人劃了一刀，大腿側麵又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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