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熟悉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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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看多了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困惑——為什麼差人總是姍姍來遲？
每次都是社團火拚打到血流成河、勝負已分，警笛聲才從遠處慢悠悠地飄過來，然後一幫穿製服的衝進來收拾殘局。
以前的陳默也覺得這是電影的藝術加工。
如果真的每次都是差人打完了才到場，那編劇也未免太偷懶了。
但他真的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才發現，有時候現實比電影更荒誕。
就比如今晚這場和聯勝和水房的火拚，打了將近兩個小時，整條街麵被砍刀和血水鋪滿了，差人哪怕反應再遲鈍也不可能不知道。
但為什麼他們一直按兵不動？
原因其實很簡單：局勢不明朗。
這種級別的千人混戰，差人入場需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
去的人少了，根本控製不住場麵，反而會被卷進去；
但如果要調集能夠鎮壓這種規模的力量，那事件的性質就變了——這到底算治安事件還是反恐維穩？
哪個警隊高層願意冒這個風險？
更何況在某些人看來，死幾個古惑仔對整個社會的治安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社團之間互相消耗，等於幫警方做了一次人力淨化。
所以差人們一直在等。
等雙方把底牌全部亮完，等勝敗分出個大概輪廓，等局麵從"不可控"滑向"可收場"，他們才會入場。
警笛聲拉響的時候，飛機正追著火山砍了半條街。
火山跑得比兔子還快，連頭都不回，一個轉彎閃進了巷子裡，等飛機追進去的時候連人影都沒了。
飛機氣得一刀劈在旁邊的垃圾桶上，鐵皮凹進去一塊，他吐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罵了一句："操你媽的！算你命大！"
耀文從後麵追上來一把拉住他，喘著粗氣："差人進場了！撤！"
飛機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火山消失的方向，但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血性。
他轉身對身邊那些還攥著刀的小弟吼了一句："抬上傷員！撤！"
人們開始互相攙扶著往巷子深處退。
受傷的被架著走，走不動的被兩個人扛起來，沿途的地磚上留下一串串深色的血腳印。
飛機處理完手頭的事之後屁顛屁顛地跑到天養生麵前，臉上的血還沒擦，咧嘴笑道："師傅，我沒丟你臉吧？"
天養生看了他一眼。
他難得地沒有用那種冷冰冰的語氣說話，點了點頭："血性有了，但還差得遠。如果是我，或者阿義，又或者高晉和封於修，根本不會拖到這個地步——第一個回合就能把火山拿下。你打了多久？"
飛機臉上的笑瞬間垮了，苦著臉："師傅……我一個正常人，哪能跟你們這些變態比？"
天養生搖了搖頭："這不是借口。確實，你這輩子打不過我們，但縮短差距是能做到的。換了以前的你，今晚已經死了。"
飛機那雙眼睛又重新亮了起來："師傅，我悟了。"
天養生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收得恰到好處，罵了一句："悟你個大頭鬼！我的意思是菜就多練！趕緊帶著你的人撤！"
飛機轉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住了，回頭朝遠處那棟漆黑的五層樓揚了揚下巴："師傅，那個日本學校……"
天養生歎了口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複雜。
他緩緩說了一句："我總算知道為什麼陳默為什麼這麼累了——如果每次都有我們這些人在後麵兜底，你們遲早會退化。"
他順著飛機的視線看向那棟樓，目光冷了一些，"至於那裡麵的人，估計早就空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飛機摸了摸後腦勺，沒太聽懂，但也沒追問。
與此同時，某棟私人宅邸裡，太叔接到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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