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火山的心頭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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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仙那一夜的血戰終於落下了帷幕。和聯勝三個堂口聯手圍剿，最終把水房打得全線潰退。
但這一仗打完，江湖上的風向變得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和聯勝贏是贏了，但贏得吃力。
三個堂口的人馬圍攻一個水房的堂口，愣是被火山硬生生拖了兩個小時，最後靠刑堂那張底牌才把局麵徹底收掉。
這放在一年前是難以想象的——那時候和聯勝掃誰的場子都是摧枯拉朽，對手聽見"和聯勝"三個字腿就軟了三分。
可如今，一個火山加上半個水房的散兵遊勇，竟然能讓耀文、飛機、魚頭標三個堂主同時掛彩，損失超過百人。
江湖上的議論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四處漫溢。
茶餐廳裡、牌桌上、夜總會的包廂中，到處都有人在琢磨一件事：和聯勝是不是沒以前那麼硬了？
而當事人火山，正處在一種奇妙的春風得意之中。
他當然輸了，差一點連命都交代在路上。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扛住了。
在道上混，打贏了可以揚名，打輸了也可以揚名——隻要你輸得不是太難看。
火山以一己之力硬頂和聯勝三個堂口的圍攻，撐了兩個小時沒崩，這個戰績已經足夠在江湖上吹上三年。
現在圈子裡提起火山，已經有人開始用"水房新龍頭"來稱呼他了。
回到深水埗北側那條狹窄的街上，火山總算有了喘息的空間。
他在這邊的據點是一個酒吧，門麵不大，裡麵倒還寬敞。
他癱在卡座裡，翹著腿，端起一杯剛倒的威士忌灌了一口，暖意從喉嚨滑進胃裡，讓他整個人鬆弛了不少。
一旁的馬超坐在對麵，胳膊上還纏著昨晚包紮過的紗布。
火山放下酒杯："昨晚我記得有些來支援的人不是我通知的，他們從哪來的？"
馬超一愣，訕笑了一聲："火山哥，這還用說嗎？肯定是您名聲在外，有些人聽說了要跟和聯勝開片，主動來幫忙的。"
他往前湊了湊："要我說，太叔就應該馬上宣布您接手水房龍頭的位置——您都把和聯勝三個堂口扛住了，他不給您給誰？"
火山冷笑一聲："那個老不死的東西，我在他麵前裝了那麼久孫子，他照樣不接招。他不急，我更不急——現在和聯勝跟水房徹底撕破臉了，遲早有一天他會主動來找我。"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頓，"那個時候，想要我出手，就必須拿位置來換。"
馬超點頭如搗蒜，但馬上又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火山哥，昨晚那一仗打下來，損失不小……錢的事……"
"錢不是問題。"
火山一擺手，拿起電話：
"老子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打。要怪，隻能怪陳默自己。這些年斷了那麼多人的財路。"
電話接通了。對麵傳來一個陰鬱低沉的男聲："什麼事？"
火山換了個語氣，把那股子張狂收了收："錢不夠了。要對付陳默，光靠我一個人撐不住，沒錢什麼都乾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會跟將軍說一聲，追加一筆資金給你，另外再給你一批貨。"
火山苦笑了一聲："現在散貨比之前麻煩多了……和聯勝盯得太緊——"
"所以才要你解決那個最大的麻煩。"對麵打斷了他，
"不然給你這麼多錢做什麼？不求你把陳默乾掉，但你必須把局勢攪亂。越亂越好，亂到和聯勝自顧不暇。"
火山舔了舔嘴唇。
他知道這些錢和貨的背後是什麼代價，但他不在乎。
火山心裡也清楚，他不過是棋盤上那顆被推在最前麵的卒子。
不過沒關係，隻要能走到最後，卒子也能過河。
掛斷電話之後，火山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對馬超說："錢很快會到賬。你給我繼續搖人——其他社團有願意過檔的，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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