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的刀還攥在手裡,刀刃上有血。
九紋龍看著陳默,緩緩說道:"既然你讓我收攏水房,這件事能不能交給我處理?"
陳默看了他一秒,點了下頭,轉身帶著人朝鐵門方向離開。
九紋龍轉過身麵對著火山。
他把刀橫在身前,刀尖朝下:"你當初進社團的時候,是我帶你認的規矩。雖然我們同輩,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怎麼劈友,怎麼收數,都是我教的。你身上的罪孽,我占一半。"
火山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開口。
九紋龍握緊了刀柄,手腕翻轉,刀尖指向前方:"你家人我會關照,讓他們衣食無憂。但你從綁我兒子的那一刻起——"
他的手臂猛地向前一送,刀鋒穿過胸腔,力道很穩,角度很準,從肋骨之間的縫隙插進去又抽出來。
"就必須死。"
火山的目光在最後那一秒從九紋龍臉上移開,看向夜空中某顆看不見的星。
這個傻子,最後還是給了自己一個痛快。
他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然後朝前倒下去,額頭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血從他身下慢慢漫出來,沿著地磚的縫隙往低處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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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紋龍任由血濺上自己的衣服和臉,沒有擦。
他轉身麵對那些剛剛喊過他"龍哥"的人,吼道:"還有誰不服?"
天台上安靜了片刻。
然後一個年輕仔從人群裡走出來,攥著拳頭,臉上的肌肉繃得發緊:"我不服!我大哥當初就是你砍死的!他倒下去的時候你連他的名字都沒問過!"
九紋龍看著他,目光沉靜地在那張年輕的麵孔上停了一下,然後抬高了聲音:"還有誰?"
沒有人再說話。
那個年輕仔咬著牙往前邁了半步,正要再說什麼,身體忽然僵住了。
他慢慢低下頭,看見一把匕首從身後刺穿了他的腰側,刀尖帶著血從另一麵透出來。
他緩緩轉過頭,看見身後一個曾經跟他一起出過好幾次堂口任務的同門,正用一雙顫抖的手攥著那把匕首,臉上帶著一種又怕又急的表情。
"兄弟……"那人鬆開匕首退了一步,聲音打著顫,
"你跟龍哥有仇,殺你也算是……投名狀。"
年輕仔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身體向前栽了下去,和火山的屍體隔了不到十米,並排倒在水泥地上。
九紋龍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攥著刀的手背青筋凸起,他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把什麼東西按回去。
然後睜開眼睛,把目光從地上移開,掃視了一圈周圍剩下的所有人。
天台入口的鐵門那邊,長發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身後跟著三鷹和他手下。
長發跑得滿頭是汗,看到九紋龍還站著才鬆了半口氣,快步趕過來:"龍哥!你沒事吧?我得到消息就趕過來了,但和聯勝的人把我們截在下麵了——"
三鷹跟在後麵,喘勻了氣才開口:"連和聯勝的龍頭陳默都現身了,他剛才讓人傳話上來,要我們上來找你。龍哥,發生什麼事了?"
九紋龍沒有看他們。
他背對著那片剛剛重新聚攏過來的人群,麵朝港城深藍色的夜空,風從樓縫裡灌進來,把他身上那件濺了血的舊夾克吹得貼緊了後背。
他沉默了很久。
長發和三鷹站在他身後等著,沒人催促。
那些剛歸攏過來的水房殘兵也蹲在牆角等著,沒人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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