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暴風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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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圖什麼？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想過。
如果說完全沒有圖謀，那是假話。
太叔已經被按住了，水房解散勢在必行，但一個幾萬人的社團說散就散，底下那幫指著社團吃飯的人不可能心甘情願地認了。
飯碗被砸了，沒人會不鬨。
陳默沒打算真的把水房從這個世界上抹掉，他隻是要把水房換成另一種存在方式——自己能按住的那種。
實力越強越安全，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九紋龍是他眼下最合適的合作對象。
首先這個人已經沒有野心了，坐過牢、瘸了腿、帶著個孩子，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太叔看中九紋龍也是因為這個——一個不想再爭的人，比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好控製得多。
如果不是陳默提前跟水房翻了臉，太叔遲早會演一出"賺上梁山"的把戲，把九紋龍推出來穩住局麵。
其次，九紋龍的舊部還在。
長發、三鷹這些人如今都是水房的中層頭目，手裡有人有場子，是水房能運轉起來的真正骨架。
火山這些人表麵上光鮮，其實就是靠著這幫中層頭目撐著，離開他們什麼都不是。
不管是一個社團還是一個公司，中間那層的人最關鍵，承上啟下，缺了他們上麵的號令落不到底下，底下的力氣聚不到上麵。
陳默自己也是靠著一批從廟街起就跟著他的人在各個堂口紮穩了根基，才能真正確保對社團的掌控。
水房那幫中層頭目需要一個能讓他們信服的人來攏住，九紋龍就是這個人的最佳人選。
但陳默做的這些事也不全是算計。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可以說在圓夢。
比如把丁蟹送進精神病院、費儘心思給阮梅找醫生、替封於修的老婆治病。
算是解決一些意難平。
有時候他說不清為什麼要做這些，隻是覺得既然自己走到了這裡，能順手拉一把就拉一把。
九紋龍也是其中之一。
他看過那部電影，記得九紋龍最後的結局。
而結局沒寫出來的，是他兒子今後還能重新走出來嗎？
如今人站在自己麵前，帶著個兒子，瘸著一條腿，想退又退不乾淨。
陳默覺得自己能順手推一把，就推一把。
至於值不值得、有沒有回報，他沒想那麼多。
天台上的火拚已經接近尾聲，喊殺聲和慘叫正在變少。
陳默沒有回答九紋龍那個問題，隻是又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把煙霧吐向夜空。
九紋龍站在他旁邊，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如果陳默威脅他，他反而知道怎麼應對——先虛與委蛇，再找機會脫身。
如果陳默對他好得過分，他會更警惕，這種人往往比明麵上的敵人更危險。
但陳默不拿捏、不施壓、不做任何多餘的姿態，反而讓九紋龍找不到著力點。
這時，一個穿中山裝的年輕人走了過來，步伐不快不慢。
他走到陳默麵前站定，語氣平淡："默哥，火山拿下了。馬超被謝偉豪砍死了，剩下的人基本都失去了戰鬥力，還有一小部分零散的在抵抗。"
陳默偏頭朝遠處的戰場看了一眼。
謝偉豪站在人群中間，臉上濺滿了血，手裡那把刀還滴著暗紅色的東西。
陳默收回目光，笑了一聲："你們也是，連對方投降的機會都不給。這是個天台，他們跑都沒地方跑。喊一嗓子招降多省事。"
小富愣了一下，摸了摸後腦勺，好像真是這麼個理。
陳默轉向九紋龍："考慮好了？想收攏人心，今晚是個不錯的場合。"
九紋龍抬起頭。
他看著陳默，沉默了三秒，然後點了頭："好，我答應你。希望你信守承諾。"
陳默笑了一下，轉身往戰場的方向走去："放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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