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了：“沒事默哥，我現在就趕回去。”
陳默點了點頭，語氣放緩了一些：“這一次我們遇到的挑戰比較大，辛苦一陣子。等過了這關，我給你們放假，好好補償。”
信一笑了，張嘴想說什麼，陳默抬手打斷了他：“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放心，這一次會是最大的機會。”
信一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沒有再多問，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默朝火腩招了招手，等他湊近之後在他耳邊輕聲交代了幾句話。
火腩一邊聽一邊點頭，表情從平常的隨意變得嚴肅了幾分，最後沉聲應了一個“好”字。
兩個人轉身出了辦公室，門合上之後，房間裡隻剩下陳默和丁青兩個人。
丁青坐在沙發上，膝蓋並攏，兩隻手擱在大腿上，手指不自覺地搓著褲子的布料。
他平時那張浮誇囂張的臉此刻收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種學生進校長辦公室時才有的局促。
陳默看了他一眼，用國語開口，帶著一絲笑意：“丁會長，我記得你沒這麼膽怯的。”
丁青聽到國語，整個人像是鬆了一截。
他的粵語能聽個大概，但真要自己說還是磕磕巴巴，說粵語像在考試。
換回國語之後他舌頭都靈活了不少：“默哥，來到賭城我才發現自己是土包子進城。這裡真的太漂亮了。”
陳默笑道：“現在的韓國機遇也很大。你如果能抓住機會，轉型的路子也是有的。我記得你們韓國有一種人比較特殊，叫‘財閥’——我覺得五年之後，你也會成為其中一員。”
丁青誠惶誠恐地笑了笑，腰彎了幾分：“借默哥吉言！現在我還得加把勁，先把在虎派搞定。”
陳默看著他沒有接話。
他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腹部，目光落在丁青臉上，不重，但也沒有移開的意思。
那目光不帶任何情緒，平平淡淡的，隻是看著。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
丁青被這種注視盯得開始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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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身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那種壓力不來自任何具體的威脅，而是來自對麵那個人本身。
他的後背開始發潮，襯衫的布料貼在脊椎上，涼意從尾椎一路往上爬。
他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但手指攥褲子的力道在悄悄加大。
過了很久——久到丁青覺得自己後頸的汗快滴下來了——陳默才收回視線。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丁青看著外麵賭城連綿的燈火。
“丁青，”陳默平靜的說道，“我能相信你嗎？”
丁青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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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逐漸深了。
賭城的燈光在窗外鋪成一片沒有邊界的暖黃色海麵，遠處的海麵上有船在緩緩移動，拖著一條白色的尾跡。
誰也不知道明天又會發生什麼。
同一片夜色之下，海洋的另一側，此刻也有人在展開行動。
泰緬邊境的叢林深處，一個村寨安靜地伏在山穀的褶皺裡。
從外麵看，它跟這片地區任何一個邊陲小村沒什麼區別——木棚、竹籬、泥路、幾條瘦狗趴在屋簷底下。
但走近了就會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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