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巧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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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從白天說起。
泰國小鎮那間破舊公寓裡，爭執的聲音越來越大。
蘇建秋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刮著水泥地，馬昊天拍桌子的聲響隔著薄薄的牆壁傳到了隔壁。
阿五正坐在隔壁那張藤椅上擦槍，聽到動靜之後把槍擱在桌上，走過來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暗門。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他。
阿五靠在門框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偏幫誰，開口的時候語氣平淡：“既然你們願意聽我的意見，你們現在無非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跟下去，另一個是趁我們的人還在，提前收網。”
馬昊天皺起眉頭，說道：“但八麵佛本人在不在都不清楚，現在動手——”
“據黑柴前些天給的情報，”阿五打斷他，“八麵佛的行蹤確實不定，但他兒子和女兒都在那裡。”
他的目光轉向蘇建秋：“這個情報你能證實嗎？”
蘇建秋已經從剛才的激動裡緩下來了，靠著桌沿點了點頭：
“沒錯。波比和黑柴現在就是跟著他兒子莎利在混。八麵佛不在的時候，寨子裡就是莎利話事。”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層斟酌之後的猶豫，“至於他女兒……長得倒是挺漂亮的，好像跟這些事無關。”
張子偉看了他一眼，聲音不鹹不淡的：“阿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馬昊天看著阿五：“你的意思是，我們把他兒子和女兒抓了？”
阿五沒有直接點頭。
他走到桌前，兩隻手撐住桌沿，視線依次從三個人臉上掃過：“這段時間我們已經暗中排查過了，也拿到了一些額外的情報。八麵佛之所以行蹤不定，不全是懷疑波比和黑柴——而是泰緬兩國都盯上他了，試圖拉攏他。”
他停了一下，語氣沉了幾分：“如果八麵佛真的把關係打通了，我們辦事就會更複雜。一個八麵佛我們還能搞定，但如果軍方參與進來，形勢就完全不同了。據我了解，泰緬兩邊對這塊地方的歸屬已經慢慢有結果了。”
這話一出，三個人都沉默了。
他們在這裡耗了這麼久，情況基本清楚。
泰緬兩方對這個鎮子存在爭議，所以這一片屬於三不管地帶，隻要藏得夠深，八麵佛的勢力很難摸到他們。
可一旦兩邊任何一方接納了八麵佛，那就等於把這片灰色的緩衝地帶撕開了一個口子，他們這些藏在暗處的人就會像被掀了石頭的地鼠一樣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繼續跟下去？危險係數太大。
雖然三個人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把生死擱在桌上的準備，但誰也不想做沒有價值的犧牲。
可現在出手？時間太倉促，彼此心裡都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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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昊天先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很多：“如果現在下手，我們能成嗎？”
張子偉也跟著猶豫：“畢竟太倉促了，準備不足——”
阿五笑了。
那笑容不算輕鬆，但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我們自己都沒想到現在下手，你覺得他們會有防備嗎？”
蘇建秋還是放不下心：“那邊的情況我比你們熟。除了乾雜務、洗衣做飯的平民，能拿槍的少說三百多人。這三百多人是八麵佛的舊部，都是見過血的。外圍——”
“外圍還有收編的本地民兵，”阿五接過他的話，“大概五百多人。”
張子偉的臉色沉了下去：“八百人……”
馬昊天歎了口氣：“我們才多少人？”
阿五緩緩說道：“五十個人。”
蘇建秋的臉更黑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發乾：“那可是八百。”
阿五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猶豫：“八百就八百。要乾，就不要考慮對方多少人。你把我們當錘子就好。”
張子偉疑惑地皺起眉頭：“錘子？”
阿五笑了，這次笑容比剛才更放鬆了一些：“沒錯，錘子就是專門砸釘子的。八麵佛不是狂嗎？我們就把他砸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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