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內部模擬過的一個戰術，”阿五走近了一步，壓低聲音，“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蘇建秋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湊過去，阿五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時間不長，但蘇建秋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再變成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他點了點頭，什麼也沒多問，轉身從暗門鑽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他從隔壁樓裡走出來，壓了壓帽簷，混進了小鎮破舊的街道裡，幾步就消失在了午後的熱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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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村寨門口，一輛半新不舊的皮卡從土路上顛簸著開回來，車後鬥裡堆著幾箱日用品。
蘇建秋歪歪斜斜地靠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車窗外麵，嘴裡叼著根牙簽，看上去跟往常任何一個出去采買回來的自己沒什麼區別。
門口的哨兵認識這輛車也認識他，例行公事地揮了揮手裡的槍，讓他把後鬥打開查了查。
幾箱肥皂、幾袋米、兩箱啤酒，沒什麼可疑的。
哨兵朝後麵擺了擺手，路障被挪開了一半，蘇建秋把車開進了寨子。
還沒等他熄火，黑柴就從旁邊的竹棚裡鑽了出來，一把拉開駕駛座的門。
他臉上的表情不算好看，拽著蘇建秋的胳膊就往旁邊那間空屋裡走，力氣用得很大。
門一關，黑柴就壓著嗓子劈頭問了一句：“你這個時候還出去瞎逛什麼？”
蘇建秋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紋絲沒動。
他抽出被攥著的那隻胳膊，拍了拍袖子上的皺褶，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輕浮：“在這裡閒出淡來了，我不得出去找點樂子嗎？”
黑柴眼中的光芒閃了一下，壓低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心照不宣的味道：“好看嗎……”
蘇建秋立刻擺出一副豬哥像，嘴角往上一歪：“兩個字——很潤。”
黑柴先是跟著咧嘴笑了半截，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乾咳了一聲，把臉上那點猥瑣收了回去，重新換回那副正經麵孔：
“現在不是說這個事的時候。我告訴你，最近不要出去——八麵佛可能會有新的動作。”
蘇建秋的心跳快了一拍，麵上卻隻是挑了挑眉：“什麼動作？”
黑柴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確認附近沒人之後才湊近了兩步，聲音壓到了幾乎隻剩氣聲：
“中午我陪莎利喝酒，聽他說，八麵佛可能會接受泰國政府的招安。之後這個地方會改製，到時候管理會比現在嚴格百倍。”
蘇建秋心裡一震。
阿五說對了，時間比他們預想的還緊。
黑柴看著他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
那兩秒裡他的表情換了幾個來回，最後忽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轉身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一條縫朝外麵左右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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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確認沒有人在附近之後，他關上門，拽著蘇建秋走到屋裡最角落的位置，湊到他耳邊。
哪怕隔得這麼近，蘇建秋也幾乎是靠唇形辨認才聽清了那句話：
“建秋，我們找機會跑。我跟你說實話——我來這裡是被逼的，被當作臥底。”
蘇建秋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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