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泥地上留下一灘灘暗色的血跡和零散的毛皮。
圍觀的人散了大半，但莉沙還靠在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新倒的酒，旁邊站著兩個女人，波比坐在他左手邊的矮凳上，黑柴坐在更遠一些的角落。
看到蘇建秋回來，黑柴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喊道：“事辦成了？”
蘇建秋笑著點了一下頭：“人帶來了，還有大節目。”
波比聽到動靜轉過頭來，把話翻譯給莉沙。
莉沙原本半眯著眼靠在椅背上，聽完之後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什麼節目？”
蘇建秋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篝火的光圈邊緣，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
“人獸互搏。六個人，徒手對一頭深山野豬。要麼人把野豬殺了，要麼野豬把人挑死——沒有第三種結果。”
莉沙從藤椅上坐直了。
他把酒杯放在扶手上，嘴角彎了起來：“快讓他們過來。”
蘇建秋看向他身後的參謀長，莉沙不滿的說道：“這裡是我說了算，要你喊過來，就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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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沙已經對參謀長剛剛當眾指手畫腳十分不滿了。
此刻見蘇建秋那意思，心中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參謀長剛想說仔細搜查一番的，見莉沙這語氣，也不敢吭聲了。
蘇建秋朝阿五的方向招了招手。
阿五和阿軍，還有那六個戴著鐐銬的男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們身後跟著十來個衛兵，正合力拖拽著一個鐵籠。
籠子在地上刮出一道淺淺的溝痕，裡麵的野豬被顛得站立不穩，四蹄在鐵欄裡亂蹬，獠牙撞在鐵條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衛兵們把籠子拖到空地正中間，離篝火堆大約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火光從側麵打在鐵籠上，把野豬的影子投在泥地上，碩大而扭曲。
莉沙的視線落在鐵籠上，瞳孔亮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蘇建秋：“解釋解釋。”
阿五上前半步，微微躬了躬身，恭敬的說道：“將軍，這六個人等下要徒手對付這頭野豬。沒有刀，沒有工具，要麼把野豬打死，要麼被野豬撞死。”
莉沙被那聲“將軍”叫得十分受用，嘴角咧得更開了。
他剛要揮手示意開始，身後的參謀長終於忍不住了，目光釘在阿五臉上：“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說話是北方口音？”
阿五把之前應付哨兵那套說辭又搬了出來，語氣裡加了兩分卑微。
參謀長聽完之後眉頭還是皺著，嘴張了張，似乎還要繼續追問。
莉沙終於按不住了，他猛地從藤椅上站起來，手裡的酒杯往桌上一頓，酒液濺出來灑在桌麵上。
“參謀長，他們就八個人。我們這裡光這個空地上就有幾十條槍，周圍還有三百多號弟兄。你怕這八個人翻了天？”
參謀長乾笑道：“莉沙，小心總......”
莉沙打斷他，說道，“我才是這裡管事的人。你應該叫我什麼？”
參謀長愣了一瞬，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垂下眼皮，嗓子裡擠出兩個字：“團……團長。”
莉沙的臉色緩和了幾分，重新坐回藤椅上：“既然我是團長，你就別隨意插話。”
參謀長沉默著退回了陰影裡，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阿五身上，沒有移開。
莉沙把視線轉回阿五，先是板著臉，語氣裡帶上了一層刻意的威嚴：“你這個北方人，如果這個節目不能讓我滿意，我就讓你下場去跟野豬打。如果我高興了，賞錢不會少。”
阿五立刻做出一副鬼迷心竅的樣子，腰彎得更低了，兩隻手搓在一起，連連點頭：“謝謝將軍！謝謝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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