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宋昀最近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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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療愈的數據，曹彬一直沒告訴宋昀，也沒告訴厲洵。
他盯著心率曲線最後那段，手裡一支煙忘了點，在指間轉來轉去。
天色已經沉下去，窗外霓虹亮起來。
百葉窗沒合嚴，一綹光漏進來，落在報告單上，把那些波峰波穀切成明暗相間的碎片。
他拿起手機，點開宋昀的對話框，打了一段字，又全刪了。
打了刪，刪了打，反複幾次，最後還是按滅了屏幕。
現在還沒證據。
一張波形圖說明不了什麼，充其量隻能說明這個人壓力大，需要休息。
可曹彬清楚，那不隻是壓力的事。
宋昀在怕。
怕到身體都騙不了人。
隻是他到底在怕什麼，曹彬還不清楚。
他走到窗前，樓下車流堵成一條紅河，尾燈的光映在玻璃上，一閃一閃。
謝灼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進來的。
“曹大醫生，今晚有空沒？出來喝兩杯。淩渡，容玄也在。”
曹彬看了眼窗外燈火斑斕的夜色，“行。”
他掛了電話，脫了白大褂搭在椅背上，又瞥了一眼桌上那幾張報告，折起來鎖進抽屜，才轉身出門。
淩渡在市中心，是晏都最有名的清吧之一。
曹彬上了二樓，謝灼和容玄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
“你的，威士忌，沒加冰。”謝灼把杯子推過來。
曹彬坐下抿了一口。
酒從喉嚨一路燒下去，胃裡暖起來，繃了一天的肩才慢慢鬆了。
容玄坐在對麵，沒怎麼說話，手裡轉著杯子，看冰球在酒裡緩緩浮沉。
謝灼懶懶靠著沙發，“從診所直接來的？”
“嗯。”
“忙什麼？這麼晚。”
曹彬沒答，又抿了一口酒。
謝灼皺了皺眉，拎起酒瓶給他續了半杯，“有事？”
“宋昀最近不太好。”
謝灼正往自己杯裡加冰，聞言手一頓。
“他怎麼了？身體不好？”
“比身體麻煩。”
曹彬沒再往下說。
謝灼想起前兩天他問過周明宇的事，也沒追問，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過了半晌，曹彬自己開了口。
“他上次做音樂療愈，身體反應不對。”
他頓了一下，“心率、呼吸，全線漂移。我讓他聽音樂，他說很舒服，可他的身體一直處在戒備狀態。”
“什麼意思？”謝灼皺眉。
“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身體騙不了人。”
曹彬靠回沙發，“他嘴上越放鬆，身體越緊繃。”
容玄抬眼：“你懷疑什麼？”
“說不清楚，但總得弄明白。”
容玄低下頭，把酒杯擱回桌上。
“你可以去他工作室看看。他有一幅新作，叫《歸途》。”
曹彬側過臉看他。
“人往深山走，卻起名歸途。”
容玄說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曹彬看了他兩秒，沒作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和容玄認識十幾年，這人平時話不多，但從不講廢話。
既然特意提了這幅畫，就一定有原因。
謝灼見曹彬走神，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想什麼呢？”
曹彬抿了口酒：“在想什麼時候去宋昀工作室看看。”
他站起來，拍了拍謝灼的肩：“我去趟洗手間。”
穿過幾排散台，走到吧台邊時，他腳步一頓。
周明宇坐在吧台前，背對著他，手裡轉著一隻威士忌杯。
冰塊磕在杯壁上，叮叮地響，酒液在杯裡晃出一圈圈光。
他約的人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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