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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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洵把林舟發來的報告看了一遍又一遍。
周明宇，周氏獨子，四年前出國，半個月前回國。
周氏近年在國內的投資布局、海外資產、幾起公開的商業動作，全列得清楚。
可關於周明宇在國外的私人關係，隻有寥寥幾筆。
讀書，打球，出入過幾個俱樂部，接觸的人裡沒有一個能和宋昀挨上邊。
更沒有一個朋友，值得周明宇在酒吧裡特意提一句。
厲洵拿起手機，直接撥給林舟。
電話接通得很快，“厲總。”
“資料我看了。”厲洵說，“不夠。周明宇在國外接觸過什麼人，有過哪些朋友，一個一個查。查不到就往外擴，學校、住處、常去的場所，重點排查有沒有和寶寶長得像的人。”
林舟怔了怔，回複道：“明白，厲總，我連夜安排。”
“還有。”厲洵頓了一下，語氣森寒，“周氏最近在談的合作，去截胡。國內國外，能動的都動。”
林舟那邊靜了一秒，“是，我讓人先列一份清單，明天早上給您過目。”
“現在把資料發給曹彬一份。”
“好。”
厲洵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書桌上。
月亮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書櫃上那些畫冊的書脊上，發出絲絲的亮光。
他盯著《雲起》看了一會兒，起身出了書房。
主臥安安靜靜的。
厲洵推門進去，沒有開燈。
宋昀已經睡著了，側躺著，臉朝著門的方向。
被子蓋到肩膀，一條手臂露在外麵，手指虛虛地攥著被角。
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他臉上落了一道淡白的光。
厲洵站在床邊看了很久，久到腿都發僵，才在床沿坐下。
宋昀睡得不算安穩，眉頭微蹙，嘴唇抿得發緊。
厲洵伸手，很輕地碰了碰他的眉心，想把那道皺痕撫平。
宋昀睫毛顫了一下，臉頰無意識地朝他的手心蹭了蹭。
厲洵的手就停在那兒，指腹貼著他的臉側。
宋昀的呼吸很輕，一下一下，像羽毛掃在掌心裡。
厲洵俯身，在宋昀發頂落了一個吻，輕聲呢喃：“寶寶，別不要我。”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
宋昀在夢裡翻了個身，整個人往他懷裡靠了靠，腦袋抵著他的肩窩。
厲洵摟著他，閉上了眼睛。
珺景公寓，林舟放下手機，低罵了一聲。
他這兩天才把周明宇在國內的信息過完一輪，以為能歇口氣。結果厲總一個電話，直接丟過來兩個任務。查人，截合作。
付莘正好從廚房出來，手裡拎著兩罐啤酒，見他皺著臉。
“怎麼了？”
“還能怎麼。”林舟把手機丟到沙發上，“周明宇的事。”
付莘打開一罐遞給他，“查到什麼了？”
林舟接過喝了一口，冷得牙酸。
“就是沒查到才麻煩。周明宇在國外那幾年，私人關係很乾淨。越乾淨越有問題。厲總讓我往深挖。”
付莘在他旁邊坐下，慢慢抿了口酒。
“周明宇私下接觸過的人，厲氏的渠道都查不到？”
“對，所以厲總讓繼續追查，還有周氏最近在談的合作，厲總也要截胡。”
付莘笑了笑：“看來厲總要動真格了。”
林舟晃了晃酒瓶，緩緩開口。
“厲總和周明宇接觸得不多，怎麼好端端的要查他？而且……”
“而且什麼？我出差半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付莘還是很好奇，他不過出差半個月，厲總這邊就好像變了不少。
“厲總說，重點排查周明宇身邊有沒有像宋先生的人。”
付莘皺眉：“宋先生？”
“對，很奇怪是不是？厲總從來沒提過宋先生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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