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敲打琅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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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麼做弟弟的，便希望姐姐振作起來。
無論如何都要好好的養好身子。
如今後宮之中，論資曆、論恩寵、論位份，倘若長姐你此番真的出事，無論是傷病纏身一病不起，還是就此殞命，放眼六宮，最有資格承繼後位的，便隻有嫻妃一人。”
傅恒的話很殘酷，卻句句都是實情。
純貴妃，嘉妃出身受限，其餘妃嬪皆不足以服眾，唯有如懿，根基深厚，出生滿族，與皇上少年情誼，是後位唯一的人選。
未來圓當年讓如懿當福晉的夢，皇上一定會讓如懿當繼後。
而且之前推動公主和親一事，便是如懿親自出麵、苦口規勸，為太後出主意，最後錦瑟遠嫁蒙古，由此保住了太後的親骨肉。
單憑這關係，太後欠嫻妃一份情，自然不會再攔著皇上立她為繼後。
那麼如今離如懿登上後位還差一步，那就是皇後死了。
他瞥了一眼身側懵懂卻滿心依賴母親的和敬，語氣愈發沉重：
“你也清楚，錦瑟自小性子剛烈，與嫻妃素來不睦，二人之間隔閡早已不是一日兩日。
若是長姐不在人世，嫻妃登上後位，執掌六宮，隻需要在皇上跟前輕描淡寫吹上幾句枕邊風，便足以磋磨咱們的璟瑟。
蒙古王爺身份尊貴，為何太後不願意，你不願意。不就是蒙古過遠，怕公主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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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不在了，又有誰會為我們錦瑟思考一二。”
說到此處，傅恒的聲音沉了幾分，繼續說著：“咱們錦瑟沒有嫡親兄弟，倘若來日，繼承大統的阿哥，再是嫻妃一脈的孩子。
那時候，沒有母後庇護，沒有母家撐腰，和敬身為先皇後的嫡女，處境將會何等艱難。
遠嫁也好，留在宮中也罷，沒有人為她撐腰，到那時候，和敬可就真的無家可歸，舉目無親了。”
琅嬅聞言，心頭猛地一顫，下意識抬眸反駁，眼底還殘存著一絲對帝王溫情的自欺與期盼：
“不會的，錦瑟是嫡女。
皇上素來疼惜璟瑟，就算他日嫻貴妃執掌六宮，看在皇上的情分上，也絕不會苛待和敬半分。”
傅恒看著姐姐這般自欺欺人的模樣，心頭又痛又急，語氣愈發沉厲，字字刺骨，直接戳破這層虛幻的溫情假象。
“長姐！你怎麼還看不明白？皇上若是真的護著和敬、真的舍不得她，又怎會親手將她推去和親？
長姐，你一直覺得是富察家狠心，是族人逼迫你，逼你忍痛割舍唯一的女兒，送璟瑟遠赴蒙古和親。
可長姐捫心自問，富察家為何要這麼做？
我們富察家世受皇恩，世代忠臣，豈會無端逼迫嫡出公主遠嫁蒙古？
從一開始，這就是皇上的心意！
朝中局勢、滿蒙製衡、朝堂安穩，所有的權衡利弊擺在眼前，皇上心底早已敲定了結局。
我們富察家不過是看透了聖意，順著皇上的心思行事，替他擔下了這份無情的罵名，替他成全了帝王大局！
替他告訴你他的決定。
皇上他疼和敬，可比起皇權穩固、朝堂製衡，一份父女私情，根本不值一提。
他能忍痛送走最疼愛的嫡公主，來日為了將來的嫡子，嫡女，又為何不能容忍磋磨和敬的繼後？
畢竟姐姐生不了孩子，可如懿還能生。即便不能生，她養育過皇長子，現在又養著五皇子，姐姐你拿什麼比。”
傅恒望著臉色寸寸慘白的琅嬅，繼續步步緊逼，“今日他能為了江山舍棄和敬，將來就能直接舍棄璟瑟！”
一旁的錦瑟聽得懂了，可“和親”“舍棄”這些刺耳的字眼，依舊讓她瞬間紅了眼眶，小手死死攥住母親的衣袖，瑟瑟發抖。
她自負是嫡長女，可在皇權麵前，她什麼都不是。
也在這一刻，錦瑟心裡頭有了一個念頭，她的皇阿瑪，保護不了她，她要自己為自己爭一份權利。
琅嬅渾身僵住，如遭雷擊。
琅嬅尚且沉浸在帝王涼薄的刺骨真相裡心神震顫，還未從女兒終將任人拿捏的恐懼中緩過神來。
一旁佇立的傅恒，繼續發出最誅心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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