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純元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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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跪在地上的槿汐緩緩直起身，眉眼間滿是糾結與凝重，神色幾番掙紮，終是咬了咬牙，上前半步，垂首低聲道：“娘娘，奴婢……不知有件舊事，藏在心中許久了，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作為安比槐的人，崔瑾汐受到了安比槐的命令，要引導甄嬛鬥倒皇後，最好能兩敗俱傷。
果然甄嬛上當了，聞聲抬眸，望著神色反常的槿汐，緩聲問道：“槿汐，你想要說什麼？但講無妨。”
得到主子應允，槿汐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甄嬛：“奴婢心底藏著一件陳年疑事，細細推敲多年，恐怕……與如今的皇後和純元皇後息息相關。若是真的，怕是太後也保不住皇後。”
“何事？”
槿汐垂著眼，眸光掠過沉沉追憶，緩緩道出安比槐告訴她的那段塵封深宮數十年的隱秘往事：“奴婢在太妃娘娘身邊時便見過純元皇後一麵，後來便再也沒有機會再見。不過當年奴婢在宮裡頭也聽過無數的傳言。
聽說當年純元皇後懷有身孕誕下二阿哥之時。二阿哥，竟是通體發黑、氣息全無，落地便夭折了。說是純元皇後被當時的兩位側妃娘娘給害得抑鬱了，才導致母子俱亡。
後來啊，兩位側妃都被皇上給賜死了。所有人都說這兩位側妃娘娘是罪有應得。”
她頓了頓：“可是，奴婢心中一直有個疑慮，娘娘細想，當時純元皇後身居嫡福晉尊位，品行端雅，盛寵加身，起居吃食皆是府中最上等的規製，滋補湯藥、膳食茶飲皆有人層層查驗，半點汙穢、寒涼、相克之物都沾不得，必然不會像普通人家一樣因缺衣少食而導致小阿哥胎死腹中。
可是若是單說是兩位側妃害得，小的怎麼也想不明白。彼時純元皇後獨得陛下全部寵愛敬重，縱使後院偶有爭風吃醋的小糾葛，也不值得讓純元皇後不顧自己身懷龍胎而悲傷過度，導致堂堂嫡子，落得全身發黑夭折的淒慘下場。
奴婢細細複盤前因後果，唯有一個可能——當年純元皇後與腹中嫡子，怕是被人害了。
更巧合的便是，當年純元皇後剛剛確診有孕、胎象安穩不久，如今的宜修皇後，彼時所生的大阿哥弘暉便驟然夭折。
要知道，喪子之痛，足以讓一位母親心生怨懟、積恨成魔。
而最巧、也最蹊蹺的是，那段時日，日日貼身侍奉在純元皇後身側，打理她起居飲食、安胎湯藥，近身伺候、隨時相伴的人，不是任何一位側妃侍妾，恰恰是痛失親子、滿心悲慟的宜修！
奴婢怎麼想，都覺得怕是純元皇後母子之死與當今皇後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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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瑾汐的推測裡，所有細碎的巧合串聯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陰謀大網。
甄嬛聞言心頭一凜，指尖微微收緊，低聲道：“聽你這般說來，當真細思極恐。”
“隻是娘娘，潛邸舊事距今已是多年光景。宮中親曆過彼時內情的老人日漸凋零，或是亡故，或是遣送出宮，能夠知曉些許真相的人寥寥無幾。
怕是查文書案卷也查不到半點蛛絲馬跡。若要探聽當年的隱情，恐怕唯有去問端妃娘娘。”
甄嬛低聲重複了一遍：“端妃姐姐！”
“是的，端妃娘娘是為數不多從潛邸一路走到今日的舊人，當年府裡的風波，她縱然不曾親眼窺見全部真相，也必聽過不少旁人無從得知的風聲。”
“可是端妃一身病痛纏身，這些年素來避世，極少摻和後宮紛爭，性子又謹慎持重，事關皇後，更是株連九族的天大舊事，未必肯輕易吐露半分。
一旁玉隱上前半，“可放眼宮中，除了端妃娘娘，再無第二個人有機會聽聞當年潛邸的內情。“
“娘娘放心，當年和純元皇後最為交好的就是端妃娘娘了，若是純元皇後死因真有異樣，怕是端妃娘娘心中早有幾分猜疑。”
甄嬛沉默片刻，燭火映在她的眉眼之間，眸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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