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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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宜修害了華妃以後,她還能好好的當皇後,憑什麼她在被華妃刁難的時候,宜修見死不救。
她愛皇上,可她舍不得恨他,於是自從華妃死去以後,她將對皇上的恨意,對華妃的恨意都算在了皇後身上。
此刻經甄嬛主動提起,那些壓在記憶深處的疑點瞬間儘數翻湧上來。端妃神色沉沉,緩緩開口,聲音裡裹著經年累月的寒意:
“純元皇後的死因,我心中,其實早有疑慮。”
端妃回憶起當年的事情,“當年純元皇後當年難產薨逝,二皇子夭折,宮中人人都道是天命無常、母子福薄。
可無人知曉,我曾借著探視的由頭,偷偷看過那剛出生的孩子。
那孩子渾身青紫發紫,氣息斷絕,模樣詭異可怖,絕非尋常胎中不足、難產夭折的模樣,分明是腹中便遭了毒害,早早便出了大事。”
短短一句話,徹底坐實了槿汐所有的揣測。
端妃長長歎了一口氣,眼底漫開一層悲涼。
“可那個時候,皇上痛失嫡子,悲慟衝昏了理智,滿腔怒火儘數傾瀉到府中另外兩位側妃身上。
皇上因先皇後的死悲痛欲絕,堅信定是後宮女子的妒恨作祟,才害得純元痛失孩兒。所有的猜忌、責難,全都落在了那倆位側妃頭上。
我當時便懷疑了如今的皇後,可純元皇後心地仁厚,處處維護這個親妹妹。
死前還讓皇上好好照顧皇後。
有純元皇後這般維護,又有兩位側妃將皇上的怒火引開。
那孩子渾身發紫的異象,其中暗藏的重重疑點,便這般被層層掩蓋過去了。再也沒有人願意,也沒有人敢去深究這樁舊事。”
即便我心中有再多的疑慮,可苦於沒有證據,便一直未將疑惑說出口。
這麼多年日子過去,若非你提起,怕我也早就忘記此事了。”
殿中靜悄悄的,隻有窗欞外一陣淡淡的風聲。
甄嬛聞言心頭巨震,所有的疑慮、所有的蹊蹺、所有串聯起來的時序破綻,在此刻儘數落地塵埃落定。
她心中再無半分遲疑,已然徹徹底底篤定——當年純元皇後母子慘死,根本不是意外天災,從頭到尾,都是宜修精心策劃的一場惡毒謀殺。
甄嬛斂去眼底翻湧的滔天寒意,定定看向久病隱忍、看透一切真相的端妃。知曉了塵封數十年的驚天秘辛,她再無隱瞞,決意坦誠相待、聯手破局。
她微微傾身,神色鄭重懇切,語氣帶著全然的信任:“端妃姐姐,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說實話……我今日專程前來探尋真相,便是有心對付皇後。不知端妃姐姐是否願意同我一道。”
端妃的聲音緩緩響起,字句之間壓著積壓了數十年的憤懣,久病的身子微微起伏,眼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的寒怒。
“這些年來,皇後身居中宮,表麵端莊賢淑,背地裡所作所為,樁樁件件無不令人發指。
多少後宮妃嬪,或是懷有身孕,或是稍稍得到陛下垂愛,便莫名遭逢禍事,或是無故損了胎氣,或是一身病痛纏綿不休。
多少尚未出世的皇子,尚且懵懂的公主,便無聲無息折損於深宮暗流之中。
這般血債,早已不計其數。此事,縱然拋開我自身所受的委屈與苦楚不提,也再也不能任她繼續肆意妄為。
便是為那些無辜殞命的孩兒,為往後宮中的皇子與公主,也總要揭穿她的真麵目,斷了她繼續禍害人的機會。
隻是皇後終究是一國之母,位居中宮,名分尊崇。宮中尚有太後在,太後素來顧全皇家顏麵,又念及宜修是烏拉那拉氏的女兒,一心要保全家族榮耀,必會處處回護於她。
若是沒有鐵證,不曾當著宗室、後宮眾妃的麵,將她一樁樁惡事徹底坐實,僅僅隻憑你我私下之言向皇上告發,是萬萬扳不倒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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