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溫柔美人表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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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正走後，沈鴦獨自坐在窗前，將那幾片皂角葉捧在手心看了許久。月光落在葉片上，照出青綠裡一道道細密的葉脈。
原是打算借魏如縉化解此生厄緣，如今卻…
沈鴦輕輕歎了一聲，眉眼揉進了些憂愁。她起身將葉子收進枕邊的小匣子裡，喚青黛進來吹了燈。
夏綠更換春花紅，本是好光景。
因著數月心法修煉，今年沈鴦的苦夏之症緩解了許多。雖不至於頭暈目眩，卻總是展轉難寐、夢魘頻發。
沈鴦時常夢到一座古廟。灰瓦朱柱，門楣上堪堪懸著一塊橫匾，用泥金寫著“巡山廟”三字。金粉脫落了大半，兩邊豎有經幡，繡有短角短爪的青蛟。風吹幡動，再看圖騰皆失，隻剩兩個空洞烏黑的眼窩。
夢中沈鴦總是被禁錮在廟前，進不得退不能。變幻著視角瞧她，常是在沈鴦自己身後，一對蒼白枯瘦又有些畸形的手正推著自己，身前“沈鴦”驀然回首，卻是雙目漆黑，有如鬼魅。每每夢到此處沈鴦便會驚醒、坐起急喘。
這些動靜擾醒了青黛。青黛進來看到的就是麵色蒼白、瞳孔渙散的沈鴦，沈鴦不免感到歉意，朝青黛勉強一笑，要青黛寬心。
兩人主仆情誼很是不錯。青黛見小姐這般受罪十分心疼，紅著眼為她斟茶，發覺小姐指尖發白，拿著茶杯的手微顫。隻好伸手去揉，想暖熱她冰冷的手。沈鴦摸摸青黛的頭，難言安慰之語。
見小姐麵色好轉，青黛便扶著她再躺下，沈鴦知曉青黛並不是家生仆，是避災來的洛州，撒嬌央著青黛唱了幾句江南調子的歌謠。
青黛感受著小姐漸漸平緩的呼吸，便止了聲，給小姐掖了被子，走出去了。
沈鴦卻是還清醒著，至天微明才緩緩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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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正時分，青黛已從少莊主處回來。卻見沈鴦還未醒來，急忙進門。見小姐紅潤了些，才放寬了心。
想來小姐今日應是無法修煉了，青黛便朝接天台走去，想去稟告周恒正一聲。
青黛出了院門，沿著回廊往接天台的方向走去。小姐貼己的事她不放心交由別人，記掛著待會還要請莊醫來給小姐看看，便加快了腳步，拐過月亮門時差點與迎麵而來的人撞到一處。
那人腳步一頓，便退後了幾步。
青黛定睛一瞧，正是公子。
魏如縉今天換了件鮮少穿的靛青色長衫，長發高高束成一束，腰間掛了個玉佩。與平時裝扮很不相似，看著正要去接天台練武的樣子。
他看見青黛，目光一頓，接著又越過她的肩頭往她身後的方向看了一眼。
“青黛？你家姑娘呢？”他問，“今日怎麼沒去接天台？周師兄等了好一會兒了。”
青黛福了福身，急切道：“奴婢正是要去向周公子告假。我家姑娘昨夜又夢魘了，半夜驚醒，這會兒還沒醒。”
聞言，魏如縉眉頭緊皺，連忙問道：“怎麼發了夢魘了？先前不是隻是睡不好嗎？”
“奴婢不知，小姐這幾日總是夢魘。有時奴婢聽見聲響，趕忙進去時小姐還被魘著，沒醒過來。奴婢不敢多做什麼，隻好輕聲喚醒小姐。
公子，求求你去看看小姐吧。這幾日小姐醒來都麵色蒼白，看著讓人心疼極了。還請公子幫幫我們小姐吧。”
青黛說著便要落下淚來。
魏如縉見此，心裡一緊。表妹的苦夏之症怎會如此嚴重。心裡暗自打算了一番。
“別急。我正好要去接天台，我去向周師兄告假。你回去好好照顧你家小姐。之後我會讓醫師來瞧瞧。”
青黛聞言，放心了些許。用手指拭掉淚珠，福了身便告退了。
魏如縉運了功法瞬息間來到接天台。
周恒正還等著沈鴦，見來者是魏如縉，正想開句玩笑，卻發現魏如縉麵色凝重。
這幾日魏如縉躲著沈鴦不見，沈鴦練氣時他也不敢現身，依舊躲到另一邊偷偷觀察。周恒正的性子被兩人帶得活泛了些許，發覺了魏如縉的氣息，就悄悄用小石子彈他，魏如縉總是呲牙咧嘴，在遠處朝著周恒正劃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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