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溫柔美人表妹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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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鴦不由得心裡一動，她垂下眼睫，將那一閃而過的笑意掩過。再抬眼時，依舊是那副柔弱溫馴的模樣。
“表哥，”她輕聲說，“我真的好多了。多虧了表哥抄送來的古籍，念著其中的清心決，便能睡好了。”
心訣確實有效，但夢魘還是會做，隻是她學會了從夢中掙脫的法子，不再像從前那樣被魘到天明。
魏如縉聽了，喉結動了動。低頭看著小表妹明亮柔和的眼眸，他隻扯了一下嘴角，點了點頭。
沈鴦見他如此，有些無奈又想笑。
可是對他刺激太大了？
便軟著聲音請求道道：“隻是日日悶在屋裡，倒把人也悶虛了。不知表哥今日可有空？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她說這話時微微仰著臉，聲音柔怯，但語氣卻是說一不二的。魏如縉總是順著她的。
更何況，魏如縉哪有拒絕的道理。他幾乎是立刻便點了頭，補了一句：“讓青黛給你換身衣裳，外頭還落著雨呢。”
沈鴦便讓青黛替她更衣。她換了一件淺碧色的薄衫，外罩一件月白色褙子。魏如縉在門外等著，聽見門開了，轉過身來，目光在她麵上停了一瞬。
她今日施了薄薄一層脂粉，遮住了病弱的蒼白，頰上添了兩抹極淡的桃花色。唇上也點了些許口脂，淡淡的，不仔細看幾乎瞧不出來，隻顯得氣色比方才好了許多。
可魏如縉記得方才她坐在床沿上那張素白如紙的臉。
心下隻餘心疼。表妹怎的如此懂事。
想著又是一臉憂傷與心疼。
沈鴦見他突然變了臉色，很是疑惑。
她什麼也沒做呀。
魏如縉思索片刻，暗下決心定要好好珍惜表妹。便跟著沈鴦的腳步往前走了。
兩人沿著回廊慢慢地走。入了秋，院中的銀杏葉開始泛黃，幾片早黃的葉子零星地落在青石板上。沈鴦走得很慢，魏如縉便也放慢了步子，兩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不遠不近。青黛遠遠跟在後麵，識趣地沒有靠近。
沈鴦喜靜不太愛說話，但魏如縉倒像憋了許久。一路上想破腦袋的搜刮這幾日來聽聞的趣事，想逗沈鴦開心。
沈鴦可以說是剛大病一場，精神氣不足。聽到身邊人跟化形的麻雀精一般嘰嘰喳喳的，隻好“嗯嗯啊啊”地回應著。她麵上總是掛著柔柔的笑，要是尋常人總是發現不了她在敷衍的。可魏如縉掛念她掛念得緊，又時常躲在一旁觀察她的神情動作，自然是了解她的。
見她實在提不起精神，便安靜下來。沈鴦一會才反應過來身邊人的安靜。看過去發現魏如縉一副委屈模樣。
“怎麼了呀表哥，怎麼突然不說話了。”沈鴦含著笑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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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如縉未答，圓圓的狗勾眼眼巴巴地盯著她，唇角朝下。
似在說：“為什麼不說話，你不知道嗎？”
沈鴦噗的笑了一聲。眯著眼，滿臉愉悅
她鮮少笑得如此燦爛，倒引了魏如縉的注意力。魏如縉不受控的，抬起手，指尖去碰沈鴦臉上淺淺的梨渦。
卻被沈鴦輕輕拍開。
“表哥…表哥怎如此孟浪？”沈鴦紅著臉，水波蕩漾的眼橫了他一眼，便匆匆往前走了。
魏如縉好半天緩過神來，饒是他，也臉紅了個大半。
大步追上前去，卻不知道說什麼。隻是一個勁地賠罪著，反複說著“好妹妹，求你原諒我可好？”。
沈鴦待欣賞完他這副模樣，又被他磨得不耐煩，才點點頭放過了他。
兩人又走了一會，繞著山莊的花園小徑走了一圈。
沈鴦忽然想起許久未見裘清珠了，便啟唇詢問：
“表哥，似乎許久未見裘小娘子了？”
她語氣輕快柔和，聽著似乎是單純疑惑。
倒是魏如縉，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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