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溫柔美人表妹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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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牽凝行事利落，當即便喚了兩位魏影的近衛來見。
兩名近衛步履沉穩，未著甲胄，隻穿著玄色便服，腰間各佩一柄製式長劍。
“紀雲、宋琢，見過夫人、少莊主、表小姐。”
沈牽凝點頭道：“此番表小姐回橫州處理家事，你二人隨行護衛，一切聽少莊主調遣。”兩人齊聲應是，退至一旁。
魏如縉自然認得他倆，心下暗自滿意——紀雲穩重，宋琢機敏，皆是武功高強、行事穩妥之輩。
事情便這樣定下了。
沈鴦辭了姑母、表哥出來，卻徑直去了佛堂。
見到母父的長明燈，自收到信後便不安的心逐漸安穩下來。
沈鴦雙膝跪於蒲團，雙手交疊舉至額前，俯身拜下兩拜。今日拜別母父，還望此行順遂，女兒平安如願。
回到房中時，青黛已經在收拾行裝。
出發的日子就在後日。多留了一日休整準備。
這一日，沈鴦身子不適，又是不見人。而魏如縉一反常態地忙了起來。
他把橫州的地圖鋪在案上，又找出幾本記載沿途山川風物的舊書來翻。還喚路紀雲和宋琢來，他指著地圖上幾個標注了紅圈的地方，囑咐他們提前打聽好沿路的驛站和渡口。
出發前夜，沈鴦獨自坐在窗下。月光灑在院中角落的龍膽花，青碧色，稟蕭瑟清涼之氣，幾乎都是狀似鈴鐸的閉合的花朵。
古來有通靈之說，龍膽花有預知風雨之能，雨來則花閉，天晴才會綻開。
明日有雨。這個認知讓沈鴦心中有些惶惶不安。雨是沈鴦所喜，但冒雨出行總是不如晴日順利的。
青黛端著安神湯進來時，見小姐正對著窗外發愣，便輕聲道：“姑娘，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趕路呢。”
沈鴦回過神，接過湯藥一飲而儘，將空碗遞還給她，微微笑了笑。
今晚，雨落朦朦，冷雨夜。
到了出發那日，沈牽凝送到門口，拉著沈鴦的手又叮囑了許久，無非是路上小心、飲食起居不可將就、到了橫州記得來信報平安。
沈鴦一一應下，依舊是那副柔順溫馴的模樣。魏如縉站在一旁，肩上挎著一個小包袱，抱著劍，眯眼瞧著母親與沈鴦談話，微微打了個哈欠。
“如縉，”沈牽凝轉向他，“表妹就交給你了。若是路上出了什麼差池——”
“母親放心，”魏如縉立刻站定，截住她的話，語氣難得地鄭重，“我定將表妹平安帶回。”難得沒有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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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牽凝看了他一眼，隻是拍了拍他的手臂，說了句“去吧，自己也多加小心些”。
青黛扶著沈鴦上了馬車，自己隨後跟上去。車簾落下前，沈鴦回頭看了一眼洛水山莊的匾額。那幾個字在晨光裡鍍著一層淺金，與她第一次站在園門外抬頭望時一模一樣。
那時候她孤身而來，低眉垂首，走進這座山莊，不知道前方等著她的是什麼。如今她要走出去，離開這道門，往更不可測的地方去了。
隻是今日多了一個魏如縉，倒是讓她心安了一點。
魏如縉翻身上馬，扯了扯韁繩。鐵蹄馬打了個響鼻，在原地踱了兩步。
他彎腰對車窗道：“表妹，出發了。”
車裡傳來一聲輕柔的“嗯”。
宋琢駕車，紀雲走在前方探路，而魏如縉與馬車並行，一行五人沿著山道往南而去。
沈鴦多數時候坐在馬車裡，青黛怕她顛得難受，特意在座墊上多鋪了兩層褥子。車簾半卷，外頭的山色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
近處是青黃交錯的雜木林，遠處是層層疊疊的山脊。沈鴦悶在裡頭，精神不振，青黛便指著路旁驚飛的小雀給沈鴦看，講些趣事，給沈鴦逗樂解悶。
魏如縉騎馬走在馬車左側，時不時往車窗裡看一眼，常配合著青黛與沈鴦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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